在众多史书上,记载着这样一则故事:公元前209年,一群乡野粗人点燃了反抗暴秦的熊熊烈火,自此,农民起义拉开序幕,层出不穷。而在起义之前,有戍卒买鱼得书,书上写着“陈胜王”,人们颇觉怪异,惊疑不定。谁知,夜晚戍卒们又被远处尖利的狐狸声呼叫的“大楚兴,陈胜王”给惊醒。士兵们被吓得毛骨悚然,至此,坚定的跟随陈胜、吴广推翻秦王朝进行农民起义。
这是史书上记载的第一个依靠神鬼之说成功进行农民起义的故事,中国历朝历代向来对神鬼之说多为忌惮,自然,那些势单力薄的农民起义军,诸如:大秦的陈胜吴广起义,东汉的黄巾军起义等等,以上这些农民起义,多半有着神神鬼鬼的参与。古代百姓大都愚昧迷信,起义军编造这些怪力乱神的传说,多半会让自己获得大量民众的支持。一般农民起义编造的“神”都是传说中的人物,而在清末有这么一只起义军,他们信奉的神都是从前人所写的小说中提取出来的:玉皇大帝、托塔天王、姜子牙、唐僧、孙悟空都是他们供奉的神祗,这只奇葩的起义军就是——义和团。
义和团又称:义和拳、庚子事变、庚子拳乱等。义和团本来是流连在山东一带的民间秘密团体,他们利用民众迷信的特点,通过设立神坛,请神跳神等秘密聚集教众,向他们灌输一旦得道术成,便能刀枪不入的观念。最初和清朝大多数的秘密组织一样,义和团的成立是为了“反清复明”。然而,在遭到朝廷镇压,并且,帝国主义大肆侵犯我国的时候,义和团开始支持清朝踊跃打击洋鬼子,可以说,这在抵御外国强敌过程中也做出了突出贡献。义和团和义和拳本性是一样的,只不过前者是他们自己的美称,后者是朝廷对他们的称谓,一字之差却意义非凡。“拳”一向是用来指代清代常见的练拳强身的民间宗教,而“团”一向用来表示正统的军队。由此可见,清朝统治阶级称“义和团”为“义和拳”实际上就是没有承认它的合法性。
而随着义和团在打击洋人这方面作用越来越显著,朝廷政府结构开始注意到这支特殊的“部队”所带来的价值。光绪庚子年,在朝廷的隐晦授意和当地官员乡绅的推波助澜中,部分区域开始将义和团收编,在编的“义和团”不再是歪门邪道,从此,他们的出身便正规了起来。这样正规的出身,使他们能合法的和大量民众接触,奠定了义和团后面大规模传教的基础。甚至,还有歌谣传唱:
神助拳,义和团,只因鬼子闹中原,劝奉教,自信天。不信神,忘祖仙,男无伦女行奸,鬼孩俱是子母产。如不信,仔细观,鬼子眼珠俱发蓝,天无雨,地焦黑,全是教堂止住天。神发怒,仙发怒,一同下山把道传。非是邪,非白莲,念咒语,法箴言,升黄表,敬香烟。请下各洞诸神仙,仙出洞,神下山,附着人体把拳传。兵法艺,都学全,安平鬼子不费难,拆铁道,拔线杆,紧急毁坏大轮船大法国,心胆寒,英美俄德尽消然。洋鬼子,尽除完,大清一统靖江山。
随着政府对义和团的另眼相加,义和团的政治资本渐渐积攒起来,此时,它内部的机构也渐渐分明起来。组织分为男女两部分,男的统一练通过烧香拜佛让自己得到神力加持的义和拳,据说:神功大成后可以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他们的求神过程与跳大神的过程差不多,第一是手舞足蹈的做法事,然后,嘴吐白泡大喊“神下来了”。
此时的拳民就不是普通人了,他们是天上的神灵,神灵下凡借用他的身躯拯救受苦的教众。而这些下凡的神灵多半是《西游记》、《三国演义》里面的人,盖因为义和团大多数人都是粗人,对这些书上的神灵更为熟悉,更有亲切感和敬畏感。而义和拳也有两个大的类别:一是离卦教乾字拳,请神方式就是上文提到的口吐白沫类型。二就是坎字拳,请神方式是先身体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然后突然起身再跳,重复几次之后,请神人拿着兵器挥舞,这神就请到了。
男的练义和拳,女的就练“红灯照”,那么,什么是红灯照呢?
就是选取十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小姑娘,身着红衣红裤,手持红灯红扇,集中在一起跟着大师姐林黑儿在净室学拳。据说,神功大成之后就能驾云升天,在天空自由移动,在水中也会如履平地。而她们手持的扇子一扇就能大炮不响,洋人的军舰也会自己沉没。虽然红灯照被人吹嘘到如此境地,但是,从来没有人能修到这种“高深的术法”。清朝末期,女性的地位还是很低,红灯照术法一出,许多受欺凌受欺压的女性都开始参与进来。于是,除了“红灯照”,后来又出现了“蓝灯照”、“黑灯照”和“花灯照”。教众范围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多,后面甚至出现了为义和团提供食物的“砂锅照”。
可笑的是,这些“砂锅照”的教众大部分以前是乡下吃不上饭的乞丐,如今,成了“砂锅照”的成员。这些有组织庇护的乞丐就拿着一个不大的砂锅,一边吹嘘自己手中的砂锅能养活一百多人还有富余,一边沿途压榨百姓。百姓碍于他们身后的义和团和他们吹嘘的术法,没有谁敢拒绝他们的勒索。
义和团教众普遍没受过什么教育,所以,他们的咒语也滑稽的令人发笑,例如,大名鼎鼎的“刀枪不入”咒:“金吒木吒三太子,带领天上十万兵。我为冷云佛,太上老君在前,火神在后,神龙居左,白虎居右。一请唐僧猪八戒,二请沙僧孙悟空,三请二郎来显圣,四请马超黄汉升,五请济颠我佛祖,六请江湖柳树精,七请飞镖黄三太,八请前朝冷于冰,九请华佗来治病,十请托塔李天王。”
还有这个据说是发动符咒时念的:“佛,太上老君在前,火神在后,神龙居左,白虎居右。快马一鞭,西山老君,一指天门动,一指地门开。要学武艺,请先师来。”即便如此,那些学识过人的高官贵胄还是将他们奉为贵宾,相信他们真的能利用他们的“神功”驱逐洋人,保卫大清。而实际上,这些义和团的成员虽然宣称只杀洋人和信奉基督教的教徒,可是,他们对于教徒的定义是:只要有义和团的成员举报,被举报的人就是教徒,必杀。
可以说,义和团的失败不是偶然的,是一个必然的事件,他们对于神鬼之说的大肆追捧和一旦得势就迅速沉沦腐朽的特性,加上思想的落后文化的缺失等等,都造成他们失败的致命伤。所以,注定义和团救不了中国,神鬼之说更救不了中国。参考资料:『《义和团运动风起云涌》、《檀香刑》、《庚子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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