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千年风华恋⑦温情脉脉不得语

“你既是不想与我说,我便不问。只是,若是你有了心事,受了委屈,不愿意告诉我,还能去与谁说?我虽没有旁的本事,却还是能够护得住你的。表哥,你可当我是你最亲近的人吗?”未央在风痕耳边喃喃道,看着他不开心,她也跟着难受的紧。

“真的没有什么,我只是有些累了……”风痕知道未央向来敬重太女,不想她们姐妹之间因他而有了嫌隙,便并未说出缘由。况且,这事儿他也在太女殿下面前说了的,不会告诉任何人,又怎么能够食言。

其实,风痕只是年幼,又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儿,所以心中有些后怕,倒的确算不得什么委屈,要说受委屈,怕是太女殿下才是真的委屈吧!

“既是累了,那我便陪你回府歇着,可你若是受了什么委屈,记得定要告诉我,莫要让我平白为你担心,你只需记得,凡事都有我在呢!”未央在风痕耳边喃喃道。

“嗯……”听着未央的声音,风痕的心便慢慢地静了下来,有她在,他便什么都不怕了!

“未央,我想吃点心……”风痕忽然抬起头,亮晶晶的眸子看向未央,撒娇道。

“好!”未央自一旁的食盒里端出一盘绿色的糕点放到风痕面前,柔声道,“还温着呢,快尝尝,可合胃口?”

“唔……好吃,甜而不腻,你也尝一块。”风痕鼓着圆圆的腮帮子将手中的点心递给未央,未央却并未接过。

“我尝这里的……”未央说着,便朝那张小小的樱桃覆了过去,许久之后才拉开二人的身子道,“表哥,你要记得,有我在,你只管快乐就好!”

风痕红着脸不敢再抬头看未央,只是心里的那点儿阴霾也慢慢消散,云开雾散后的甜蜜让他笑弯了眼角,未央她……真的很好!待他……很好!很好!

“未央,每到冬日里,我都会想到爹爹,他……他这一生好凄惨,娘亲要了他,却又抛弃了他……你知道吗?男儿家的命运有多惨,将自己的全部都寄托在女子身上,我好怕,自己也会步上爹爹的后尘。未央,你会一直对我好的吧?”风痕清靠在未央肩头,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他只觉得这段时日以来都像做梦般,能得她独宠,他死而无憾。可若有一日,未央也像娘亲那般,身边有了别的男子,眼中再也没有他,他怕是自己没有爹爹那般的勇气活下去,因为他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子他该怎么办。

“痕儿,未央在此立誓,这一世我华未央只娶风痕一人,许你白首偕老,韶华百年,若违此誓,便让我日日忍受锥心之痛,刺骨之疼……”还未待未央说完,风痕便堵住了她后面的话,即便她骗了他,负了他,他也是不舍她受任何痛楚的。

罢了,罢了,能得她唤他一声“痕儿”,而不是表哥,他便已经心满意足了,既是非她不嫁,便不该这样疑神疑鬼,为了未央,便让他头破血流地爱一回吧!

自那日二人在马车上又一番温情蜜意之后,未央和风痕的感情便又深了几分,二人恨不得是日日都腻在一起,就连平日里不甚管未央的庆王殿下都看不过去了,还偷偷警告了她一番:“在没有成婚前你若敢碰了风痕,你父君不扒了你的皮,我也得打断你的腿!”

未央不懂母王口中的“碰”到底是个什么程度的“砰”,最后经她与风痕一番研究之后决定,只要风痕的守宫砂还在,那未央的性命应该就能够保得住,其它的她再做些什么,届时他们也没证据不是?

“表哥,冬日里寒凉,我今儿晚上便留下来给你暖被窝吧!”未央凑上自己的脑袋,看着风痕撒娇道。

风痕被她的话羞得红了一张俏脸,这人说话总是这般大胆,不过如今他二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定了下来,庆王殿下和庆王君也认可了二人的关系,那风痕便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便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赶紧侧过身去。

“痕儿果真善解人意。”听见她在他耳边唤他痕儿,他的身子便车欠了下来,未央急忙趁机将人抱到了怀里,又是一番亲热。

“你……你莫要再动了!”风痕羞红了一张俏脸说道,隔着里衣按住那只越来越放肆的手,他感觉自己像是中邪了般,好像这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我不做别的,只让你舒服……”未央贴着风痕的后背柔声说道,她只是听书院里的小姐们提过几嘴,并未亲自做过,如今这般碰着风痕,心里也是既激动又紧张。

“啊……那里……别……”风痕不敢置信地感受着未央的手,竟然碰到了他的那处儿,这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没待他想清楚什么,一波一波的快感便席卷而来,乱了他的理智。

“呃……”风痕忽然抖了几下,便将脸埋在被子里不肯出来,他竟被她碰的小解了,这真是羞死人了……

未央也是十分好奇手中的黏腻到底是个什么样儿,便非要钻进被子里去瞧个清楚,风痕自是不准的,这样羞人的事情哪里还能给她瞧见,直到未央连哄带解释地说了那是什么,风痕才半推半就地依了她。

……

二人就是这般甜甜蜜蜜地在一起了两年,直到他们十四岁这年,风痕也即将及笄,二人之间的婚事才算是拿到了台面上来。

庆王府的后花园里响起了阵阵琴声,远远望去便只见一白衣公子素手挑起,那悠扬的琴声也相继而出,一白衣女子正手握长剑挥舞着,二人时而相视一笑,虽未言语,却也是说不出的般配。

“痕儿,你只管抚琴,看我为你舞剑,用这满地的落叶给你舞出一颗心来。”少女清脆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好!若是舞不出,我可是要罚你的!”男子的声音说不出的娇媚,直勾的人心里痒痒。

“那你是要罚我日后再也不许进你的房吗?”

“我考虑考虑……”

“那可不行!”

“那便看你表现了!”

……

“世女殿下,公子,庆王殿下和王君让您二位到前厅去一趟。”已经被眼前的二人迷得晕头转向的小侍终于敛了心神走上前去说道。

“好!就来……”未央收了剑,过去拉起风痕的手道,“今儿便先到这里,待下次我定如你的愿。”

风痕只是笑着收了手点点头,任是她拉着自己也不挣脱,这些年来,得她独宠,他竟已忘了过去的痛楚,每每觉得人生太过如意,竟有几分不真实。

“孩儿见过母王父君。”

“痕儿见过叔母叔叔。”

二人直到大厅内,才松开了牵在一起的小手儿,朝着上位的两位长辈行礼问安。

庆王殿下倒是没什么,这庆王君的脸色却不甚好看。未央不解地看向自己的父君,早上去宫里给皇祖父请安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便不高兴起来了呢?

“起来吧!”庆王看着两个孩子说道,倒是庆王君仍旧是一脸的愁色。

“不知母王和父君唤我二人来所谓何事?”未央看着二人问道。

“唉……”庆王殿下抬头看了看两个孩子,又看了自己的夫君一眼,终是默默地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你们先坐下吧!”庆王君看着二人说道,他素来心疼风痕这孩子,所以在知道自家女儿与风痕之间的感情时,并未加以阻拦,想着留到自己家总好过嫁到旁的人家要好的多,好歹日后在庆王府里没有人会给他气受。

却不想,今儿他们妻夫二人到了宫里,凤后提起了要给二皇女三皇女选君的事情,太君后便也提到了未央的婚事。庆王君说了有意要将风痕这孩子许给未央做正君,可太君后却是死活都不同意,只说风痕的身份不适合做正君,若是未央实在喜欢,他便做主让她娶了风痕做个侧君,这正君的人选必须得是京城贵族里出来的大家公子才行。

太君后向来疼爱未央,对于未央的婚事也自是十分上心,说着话便着人去将这京中未婚公子的画像都搜罗了来,便一一为未央挑选了起来。

“今儿叫你们过来,便是为了你二人之间的事情……”庆王君不敢直视风痕的眼睛,便只好盯着自己的女儿瞧着。

未央听父君如此说,不由得心中大喜,她巴不得赶紧娶了风痕进门,也省得每每去瞧他,都还要偷偷摸摸的。

风痕顿时红了耳根,他与未央的事情本也没有瞒着叔叔和叔母,只是如今这般被他们提起,他倒是羞涩得紧。

“父君……本是准备在痕儿及笄之后,便将你二人的婚事给定下来,正巧儿今日进宫,你皇祖父也提及了你的婚事,父君与母王也提了你二人的事儿,奈何你皇祖父他……唉!”庆王君不忍欺瞒两个孩子,这种事情只能据实以告,毕竟拖得越久对两个孩子的伤害就越大。

两个人本还喜悦的心情忽然便跌落了谷底,风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即便对于二人的事情风痕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真的亲耳听到时,心里还是如刀绞般,疼得厉害。

“父君的意思是皇祖父他不同意吗?”未央见风痕脸色不好,急忙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手去握住风痕,然后看着庆王君问道。

庆王君默默地点了点头,这事儿他也不好开口,虽说他心中偏向风痕,可太君后毕竟是长辈,他也不能因为孩子的婚事儿便去忤逆长辈啊!

“此事不过是那么一提,还没有定下来,你们二人也莫要着急,况且,你皇祖父他也说了,若是你二人情投意合,他便做主……让……让痕儿嫁给你做侧君。”庆王殿下也看出了两个孩子的不悦,便急忙附和着说道。

“不行,我这一世只会娶表哥一人,许他正君之位,任是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母王,父君,孩儿自会去求皇祖父成全,只是这事儿还需要您二老帮忙周旋一番,孩儿也不想让皇祖父伤心。”未央知道太君后最疼的孙女儿就是自己,也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可是若不能让她娶了风痕,那便是等于要了她的命,她是断断不会答应的!

“这事儿你便放心就是,之所以不瞒着你们,我们也就是想着让你二人不要着急,咱们一起想办法就是,毕竟日后要在一起的也是你们两个,即便太君后他有别的意思,若是未央真心喜欢,想来他也不会舍得看你伤了心。”庆王君也在一旁轻声安慰着,风痕的身份确实尴尬,他和妻主可以不在意,可太君后他怕是十分在乎的,他总想将这世上最好的都给了未央,更何况是要陪她一辈子的正君呢!

见风痕脸色不好,庆王君也不敢再多留他,便让未央送他回去,一路上,风痕都不曾开口,未央也十分担心。

“你莫要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凡事都还有我呢!我自会让你名正言顺地嫁给我……”未央拉着风痕进了内室,看着他心疼道。

风痕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早便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只是即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当事情真的来了,却仍然心痛难忍。”

“这些事情你都莫要忧心,交给我就好,你只管好好待着,等我来娶你就是。痕儿,这一世,除了你,我谁也不会要。”未央将风痕揽到怀中,坚定地说道。

“我自是信你的!”风痕抬起头,看着未央笑道,即便经历千难万险,只要能与她在一起,便是什么都值了!

“痕儿,别怪皇祖父,他最是心疼于我,自是不愿看见我伤心的。只是他不知我如此喜欢你,才会如此这般,待我去与他说了实情,他必不会再为难我们,你只需记着,有我在,便什么都不要怕。”未央似乎能够感受到风痕的心伤,便在一旁安慰道。

皇祖父和风痕都是未央在意的人,她不想他二人之间会有隔阂,便只能先这样安慰着风痕,待他进宫后再去寻皇祖父。

“我懂……”风痕默默地点了点头,他虽心中委屈,却也不忍未央为难,既是连叔叔和叔母都未曾说通他与未央之间的事情,仅凭着未央这张笨嘴,怕是也难。

“我明儿便进宫去与皇祖父说清楚,定不会让你受任何的委屈。”未央心里也十分慌乱,一来她怕因为这事儿让皇祖父伤了心,二来她更怕风痕会难过,他本就是个心事比较重的孩子。

“不着急,慢慢来,我等得。”风痕轻笑一声说道,心中却明白,这事儿哪儿就有未央想的这般简单呢!

“我却是一刻也等不得的,痕儿,明儿我下了学便去慈宁宫,会晚些回来,你就莫要等我一道儿用饭了!”未央紧紧地抓着风痕的手说道,此事便如同一根刺般扎在她的心上,若是不能早些拔出,她心里难受得紧。

“有话你便好好说,切莫惹恼了太君后,他也是一心为你的。”风痕忍着心中的委屈,还是轻声对未央这般说道。

“你这样好,皇祖父他定然不会为难我们的!”未央伸手顺了顺风痕的秀发,然后将他揽到怀里说道。

其实未央本也不是一个恃宠而骄的人,她并不想仗着太君后宠爱于她,便拿来作为逼迫太君后就范的筹码,她更希望,让太君后发现风痕的好,然后待自己日后有所建树之时,再给风痕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未央果真说到做到,第二日下学之后,她并未如往常那般急着回府去看风痕,而是拐弯去了慈宁宫,去见那个她最是尊敬的太君后。

“孙女儿给皇祖父请安,皇祖父万福金安!”未央一进门便朝着太君后行了一个大礼。

太君后抬眸看清来人时,急忙起身过去亲自将她扶了起来,假装怒斥道:“这儿又没有什么外人,你行这么大的礼又是作甚?”

“孙女儿几日不见皇祖父,心中想念得紧,便只得用这样的方法表达对您由衷的敬意。”未央顺势站了起来,来不及拍拍衣摆,便扶着太君后坐到了一旁的软榻上,双手还拿起一旁的小木锤乖巧地给他捶起了腿。

“还是哀家的小未央最是孝顺,也不枉哀家疼爱她一场。”太君后笑着对一旁的小侍们显摆道,而后又慈爱地看向未央。

“可不是是说嘛!太君后刚刚还念叨着世女殿下呢,人这就来看您来了,让奴说啊!咱们世女殿下与太君后那是心有灵犀的哟!”一旁的宝儿捂着唇与太君后玩笑道,每每世女殿下来的时候,太君后都是高兴得紧,他们便也敢多说几句。

“皇祖父事事想着孙女儿,倒是让未央不好意思了!嘿嘿……”未央有些羞涩地红着脸说道,要说她这皇祖父,最是偏疼她几分,或者是爱屋及乌,因为她母王是太君后最小的女儿,又或者是因为庆王一脉只出了她一个孩子,太君后心疼她。

“你这猴孩子,在皇祖父面前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太君后笑着点了点未央的额间,而后又对着一旁的小侍吩咐道,“快去将皇上上午送来的那些个新鲜水果拿过来给世女殿下尝尝……”

“是!”那小侍笑着应下,便掀了帘子走了出去。

太君后才又笑着对未央说道:“本还准备着人将那些个水果给你送到庆王府里去,不成想你这孩子倒是个有口福的,竟赶上了!”

“得蒙皇祖父宠爱,未央心里都记着呢!”未央如今哪儿有心情吃什么水果啊!此时就是龙肝凤胆摆在她面前,她也没有胃口。

“就搁这儿吧!去将帕子取来给世女殿下擦擦手……”太君后指着另一个小侍吩咐道。

“是!”又有小侍出去为未央端了温水和帕子进来。

看着众人为着自己忙来忙去,未央竟有些不好意思提自己的来意,看着那小侍为她净了手端着水盆走了出去,未央还在想着自己与风痕的事情,一时之间竟发起呆来。

太君后顺着未央的目光望过去,而后抿唇一笑,对着未央的耳朵小声说道:“你若是喜欢,皇祖父便将他赏了给你,若是日后能给你诞下个一儿半女的,也算是他的造化。”

“啊?”未央一时之间没有明白太君后的意思,便不解地看向他,见到他脸上的笑里带着几分揶揄之时,才反应过来皇祖父他与自己说了什么。

“皇祖父,您老人家就莫要打趣未央了……”未央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脑中又浮现出了风痕的笑脸,她的痕儿这般好,旁的男子又怎么能够再入得她的眼?

太君后并不知未央在想些什么,只以为她是害羞了,便又接着道:“你也莫要害羞,如今也是到了选君的年岁了……”

“皇祖父,未央有话想要与您单独说……”未央打断了太君后的话,然后看向他身后的小侍们说道。

那些小侍都是宫里的人精,见此情况自是知道该做什么,便各自行了礼,退出了门外,还不忘给二人将门关上。

太君后直直地盯着未央,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是他疼到了心坎儿上的,他自是不舍得她为难和难过,却也想将这世上最好的都给了她。

“昨儿你母王和父君进宫来请安,恰巧遇见了皇上和君后在为二皇女和三皇女选君,哀家便想着,趁此机会给你也挑上一挑,莫要让她们都将那些个好儿郎们都选了去,可你父君却说,你与府里的那个风家公子私定了终身,可是如此?”太君后慢悠悠地说着,语气里并不见怒,还是往常那般的慈眉善目。

“是!皇祖父,未央不敢欺瞒于您,风痕他是未央的心上人,未央只想娶他,并不想要别的官家公子!”未央说着,便从榻上跳了下来,顺势跪到了太君后脚边。

“起来说话,在哀家这里,你就算做了什么也不用这般跪着,哀家何时舍得罚过你?”太君后起身将未央拉了起来,又将她按到刚才的地方坐下。

“皇祖父,未央只想像母王那般娶一个真心相爱之人,并不想将自己的婚姻当做政治交易的工具,若是娶上一个不喜欢的男子,未央情愿一辈子也不成婚!风痕他在未央心中是不一样的,未央打心眼儿里喜欢她,还请皇祖父成全。”未央说着,便又准备起身跪下,却被太君后拉住了胳膊。

“你这孩子,说话便说话,总是动不动就下跪作甚?”太君后假装嗔怒道,而后又默默地叹了口气说,“皇祖父也不逼着你非要和你喜欢的人分开,只不过你也要顾念着些咱们皇家的身份。自你太祖创国之日起,我华家便没有取过商人之子做正君的先例。你若心疼那孩子,皇祖父便让他给你做个侧君,这已是给他前所未有的殊荣了。”

“皇祖父,孙女儿与先辈们不一样,孙女儿只想与他好好地待在一起。您最是疼爱孙女儿,便成全了我们吧!”未央哀求道,声音里已有些哽咽。

“胡闹!我华家的江山那是老祖宗在马背上打下来的,我华家的女儿也都是要以天下百姓为先的,岂能被儿女私情所绊?”太君后第一次在未央面前这样疾言厉色,那眸子里的失望刺疼了未央的心。

“皇祖父,孙女儿没有。孙女儿自是愿为我华国披肝沥血,可在感情上,孙女儿却无法做到去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子为正君,而看着自己爱的人伤心难过,若是那般,您还不如要了未央的性命去!”未央也顾不得其它,她只知道,他们若是逼她与风痕分开,那便是比要了她的命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这个老头子吗?”太君后颤抖地说出这句话来,气得手指都已捏不住手中的帕子了。

“孙女儿不敢!”未央低头说道。

“你便那么喜欢他吗?喜欢到连皇祖父都不要了吗?”太君后难过地看向未央,心里那是说不出的委屈。

“孙女儿喜欢他,也尊敬您,这两者并不冲突。您既是疼爱未央,为何不能也一起疼一疼风痕,他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子了!”未央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太君后,手也慢慢地蹭过去,握住了太君后的手。

“皇祖父这都是为了你好啊,孩子!”太君后心疼得看向未央,他知道她与风痕感情好,却未曾想到竟好到这般地步,“皇祖父只是不想你日后成为这京城的笑柄,你可知道,你娶了他做正君之后,会给咱们这个朝堂上带来多大的影响?”

自古皇女们的婚事都关系着朝堂之事,也可以说,从她们出生那日起,婚姻之事便已是身不由己,朝中之事牵扯甚多,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未央不与朝中大臣之子联姻,那便是扰乱了皇家的许多计划,皇上不会允许,朝臣不会允许,天下的百姓也不会允许。

“功名利禄皆是浮云,未央曾发誓会给他一世宠爱,不能食言!”未央抿着唇认真道。

“傻孩子,你还小,不过是一时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待你年纪再长一些,便能明白其中的关联了!”太君后终是不忍责骂未央,便只是想着她年幼初碰情事,难免用心。待日后年岁大些,或者便能看得开了,日后再多给她些认识旁的公子的机会,待身边的人多了,就不会那般死心眼了!

“不论到何时,孙女儿的心里也都是只有风痕一人的,皇祖父,您最是疼爱未央,便成全了我们吧!”未央见太君后态度缓和了许多,便急忙抓着他的手撒娇道,只要皇祖父这里松了口,那她与风痕的事情便准成了!

“未央,旁的事儿皇祖父都能依了你,唯独这事儿……皇祖父不能答应。”太君后已经妥协了让未央娶风痕做侧君,便是最大的忍让,他实在无法再任由未央胡闹下去。

“皇祖父既是不能成全孙女儿,那便请您也不要阻止我们,这便是您对孙女儿最大的疼爱了,可好?”未央又连声哀求道,只要太君后不阻止他们在一起,那她便有本事靠着自己给风痕一个身份,让他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做她唯一的夫。

“好,皇祖父便应了你了!”太君后轻轻点了点头,他自是有他的小算盘,而未央也有着自己的心思。

祖孙二人便是这样各怀心思地用了一顿饭,二人谁也没有再提未央的婚事儿,未央只说自己晚几年再成婚,这正中了太君后的下怀,两人一拍即合,便又变成了过去那般祖慈孙孝的模样儿。

未央这一趟也算是没有白跑,能得到这样一个结果虽然比她预想的差些,可总算是也为她与风痕创造了机会,待她日后靠着自己的本事给风痕挣回一个诰命,他二人便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一直等着未央回府的风痕连饭都未用,自昨日里听说了他与未央之间的事情被拒绝后,他便一口饭都未曾吃过,任是小沫如何哄劝,他都吃不下。

于风痕来说,未央是他的全部。自爹爹去世那日起,这世间能够再次走进他心里的便只有未央了,若是不能与她一起,他怕是也不知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了!

“公子,您多少总是要吃一些才是啊!世女殿下最得太君后宠爱,想来她亲自去说,这事儿便也成了七七八八了,您就莫要再担心了!”小沫端着热了第三遍的饭菜走进来说道。

“小沫哥哥,我吃不下,你端下去吧!”风痕看着窗外不停掉落的树叶,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而后又自嘲一笑,他叹落叶飘零,而自己的命运又何尝不是与这落叶一般,没有归处。

“在想什么,这么认真?连我过来都未曾发现……”未央来到风痕身后,将他整个人圈在了怀里,亲了亲他的额间柔声问道。

忽然闯入的声音打破了刚才的宁静,风痕放松了身子,将整个人都靠在未央怀中,轻声说了句:“我在想……你何时归来?”

“你在哪里,我的心便在哪里。无论我身在何方,总是会回到你身边的!”未央将下巴搁在风痕的头顶上喃喃道。

未央不提进宫与太君后谈妥与否,风痕便也不问。因为他心中明白,若是太君后答应了未央,未央一回来便会高高兴兴地告诉他这个喜讯,可她未曾提及,怕是也没有说通太君后。

想着日后她便会与别的男子成亲,她的怀里会靠着旁的公子,风痕的心便痛得不能自已。一向坚强的他,眼中的泪水竟也开始打转,好在他是背对着未央的,并未让她瞧见他的失态。

风痕的声音是带着笑的,可脸上却是挂着泪的。那哽咽的声音和颤抖的肩膀终究还是出卖了他,未央伸手抚向他的脸,竟摸了一手的湿润。

“傻瓜,怎么哭了?”这可把未央心疼坏了,只以为他是在府中受了什么委屈。

经未央这么一问,风痕的眼泪流得更多了,任是未央怎么擦也擦不尽。

“可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受了什么委屈?”未央又接着问道,在看见风痕不住地摇头时才反应过来他为何而哭。

“可是因为皇祖父不同意你我二人的婚事?”未央的话终于让风痕停止了哭泣,他甚少流泪,因为知道眼泪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这一次,却是身不由己。

“未央,我不想与你分开……”风痕红着眸子看着未央哽咽道,一想到他再也不能与她在一起,他便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傻瓜,我何时说过我们要分开了!”未央轻轻擦去风痕眼角的泪水,而后解释道,“虽说我并未能说服皇祖父同意我们的婚事儿,可他也不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而是皇祖父也说了,不会逼着我去娶自己不喜欢的人。”

“可是,太君后他……还是不愿意我们成婚啊!两个相爱的人,只有成亲以后,才算是真的在一起了!”风痕吸了吸小鼻子,皱着眉头喃喃道,这结果倒是比他想象的要好一些,只要太君后他不给未央赐婚,不逼着她去娶别的男子,那就说明他和未央还有机会。

“痕儿,你可愿等我?等我日后靠着自己的本是给你一个名分?我要让你光明正大地嫁给我,做我华未央唯一的夫。”未央看着风痕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愿意,只要那个人是你,多久我都愿意等的!”风痕红着眸子急急点头道,她为了与他在一起,不惜顶撞最疼爱她的太君后,不惜放弃天下美男许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还有何求?

“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些不看好我们的人羡慕,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男子!”未央心疼地将风痕抱回怀里,心中暗暗发誓道。

风痕的身份是未央心里的痛,她见不得旁人说他一丁点儿的不好,哪怕他是街边乞丐,也是她华未央心中最好的男子。

从在江南风府第一眼看见这个男孩子时起,他便住进了她的心里,成为了最柔软的那一部分!

仿佛是因为二人之间的感情来之不易,风痕和未央便更加亲密起来,但凡有片刻的功夫,未央也要赖在风痕身边,他作画她便看书,他弹琴她便习武,偶尔闲下来一会儿的功夫,二人还会摆上一盘棋,饮一杯茶,倒也悠闲自在。

自从未央下定决心要有一番建树之后,便更加勤勉起来,本还担忧两个孩子会难过的庆王君和庆王殿下在看见这样努力的未央之后,也不禁欣慰不已,他们的女儿终于长大了,知道如何去面对困难而不是逃避,这一点,让平素里对未央最是严格的庆王君十分自豪。

“这孩子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虽说能够努力学习固然是好的,可这身体也得在意着些不是?”这一日下朝回府的庆王殿下瞧着在烈日下不断舞着剑的未央对自家夫君说道,这虽已入了秋,可秋老虎也不是那般好惹的,白日里还是热得厉害!

“如今我瞧着这孩子是着了魔了,怕是我们谁去劝说都没有用,只有她与痕儿的事情定下了,她才能放松下来。”庆王君无奈地说道,这个孩子心思单纯,想要做什么便是一根筋走到底,她心中喜欢风痕,为了他能名正言顺地嫁给她,怕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未央她若真心喜爱痕儿,那我便去给痕儿寻一个高门大户做娘家就是,何必如此麻烦?”庆王殿下心疼女儿,便想着靠着自己的势力给风痕寻一个人家做儿子,成全了两个孩子的感情。

“这京城上下谁不知道痕儿是风家的儿子?未央要的岂止是他们在一起?她是想给痕儿一个名分,一个让众人再也无法小看他,让他日后能够在京中官眷中能够抬得起头来的身份!”庆王君不赞同地看了庆王殿下一眼,自家这个妻主总是把事情想的那般简单,若真是如此,他们当日便可将这个法子当着太君后的面儿说出口,也省得两个孩子平白难过了这么久了!

“说起来,这痕儿也算是段相府的外孙了,为何不直接将他送回段家,届时以岳母的身份,若是想让痕儿嫁给未央,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庆王殿下眼珠子转了转,便又想出一个主意来。

“你这法子我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沐儿毕竟只是段家的一个庶子,本就不受娘亲重视,若是她有心的话,早就来将痕儿接过去了,可是,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可曾见她来瞧过痕儿一次?”说到自己的娘亲,庆王殿下也有几分不满,当初若不是娘亲她执意要将沐儿嫁到远在江南的风家去,他那可怜的弟弟也不至于会走得这般早。

“段家庶子太多,怕是她也不在乎那一个两个了……”庆王殿下赞同地点点头,她那岳母什么都好,就是对家里的孩子太过冷情,要说自家夫君好歹也是庆王君,平日里也没见她亲近过几回,更不要说那个早就被她忘记了的段沐儿了!

“况且,我也不舍得将痕儿送回,在段家,嫡子女尚还好些,那庶出的孩子过的日子……有些还赶不上府里受宠的奴才呢!我不舍得痕儿去过那样的日子,这事儿便先让未央这般闹着吧,日后若不成了,我就算豁出这张脸来,也得去求父后成全,不能让两个孩子伤了心。”庆王君每每想到段沐儿,都要难过一阵子,如今看着风痕日渐长大,他只想好好护着那孩子!

“也好,年轻人总是要遇到些挫折的,这样日后他们在一起了,才会好好珍惜那来之不易的日子!别担心了,凡事还有我呢!哪里就能轮得到你去做那些事情?”庆王殿下说罢,便拉着自家夫君离开,走时还不忘吩咐下人去叫未央休息,她终归还是心疼女儿的!

“未央,歇一会儿吧!”看着那小侍犹豫不前的模样儿,风痕便从一旁起身说道。

未央一个剑花甩出去,飞身将剑收回,扔给一旁的阿锦,而后便来到了风痕身边,探着脑袋等他给她拭汗。

“这午时的日头还是太大了些,日后你还是早晚时候出来练剑的好。”风痕掏出帕子,便给未央擦着汗便心疼道。

“好,都听你的!”未央笑着点点头,之前她与他一般高,这两年她的个子便窜的愈发得快了,如今已高出了风痕半个头去。

看着面前那个踮着小脚认真给她擦脸的小男儿,未央忍不住心中一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好看的人儿,他那娘亲也真是可恶,竟忍心让这样好的孩子受那么多的委屈。

“怎么了?”风痕眨巴着眼睛看着未央问道,不明白她为何会这般瞧着自己。

“痕儿,你真好看!”未央的话让对面的小人儿瞬间红了耳根,立马抽回手,背过身去。

“这儿……这儿还有那么多下人看着呢!你总是这般没个正经儿……”风痕气恼地埋怨道。

“我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呢!你本就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是我这辈子都离不开的人。”未央上前一步,将风痕抱在怀中笑着说道,她对他的喜欢从来都不是遮遮掩掩的。

“这种话怎可在这里说?你如今是愈发的大胆了……”风痕红着脸甩开未央,便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跑去,小沫在他身后紧紧跟着,走之前还不忘瞪上未央一眼,他家公子可是个良善的,怎能容她当众调戏?

未央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小沫似乎对她有几分敌意啊!身后的阿锦有些担忧地看向那早已没了人影的方向,心中担忧那个傻人若是得罪了她家世女殿下,日后自己还怎么让世女给他们主媒啊!

只有阿秀像个旁观者,看着几个人的神态暗笑不已,她竟从来不知道,阿锦什么时候与那个泼辣的小沫走到一起了,要说起来这风公子那是再也没有的贤良了,可他身边这个大侍,却不是个好惹的,这些年来,她为了自家主子可是没少吃他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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