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的狼牙棒
东方的狼牙棒最早可以追溯至商周、春秋时期的「殳」,是一种又长又重的棒状木质兵器,有棱无刃,主要用于车战。后来的「殳」会在末端加上青铜或金属圆头,甚至会在圆头上加上尖刺,以加强杀伤力。然而,随车战没落,殳便消失于军阵之中。
直至宋代,为了应对辽金铁骑的厚重装甲,以步兵为主力的宋军开始采用重型钝击兵器。除了有锋刃的刀枪外,北宋军队还常常使用没有锋刃、专门用来砸击敌人的兵器,最常用的是棒类。棒类一般用坚硬的木料制成,长一点五米左右。在表面包一层铁皮的叫诃藜棒,前端装有带双倒钩尖刀的叫钩棒,没有尖刀只有倒钩的叫抓子棒。在棒端安粗头,上面密布尖钉的叫「狼牙棒」。
“右取坚重木为之,长四五尺,异名有四,曰棒,曰棆,曰杵,日杆,有以铁裹其上者,人谓诃䔧棒,近边臣棒首施锐刃下作倒双钩,谓之钩棒,无刃而钩者亦用铁抓植钉于上,如狼牙者,曰狼牙棒,本末均大者为杵,长细面坚重者为杆,亦有施刃鐏者,大抵皆棒之一种。”
--茅元仪的《武备志》
《武备志》中的狼牙棒
据茅元仪的《武备志》描述,那时的狼牙棒一端厚重,上面带有如「狼牙」般的钩钉。《水浒传》中的「霹雳火」秦明便擅使一支狼牙棒,屡次立下战功。
不时会有人把「狼牙棒」误当成「骨朵」,实则两者相差甚远。狼牙棒虽然击中时威力强大,尖刺能够刺穿重甲并对人体施以钝击伤害,但重量厚重通常需要双手使用,难以灵活使用。而骨朵类似单手战锤,虽然重量较轻但仍能打出伤害,而且便于挥舞。
陈国公主墓壁画持骨朵武士。
因为「狼牙棒」对使用者的身体条件有相当要求,所以「狼牙棒」便成为少数人使用的特攻兵器,普及程度远远不及骨朵。另外,对于普通军士而言,要抗击金辽骑兵大可以团体长兵阵应对,并不需要用上狼牙棒。
中世纪西方的狼牙棒
在中世纪典籍《摩根圣经》中,亦见有类似狼牙棒的兵器。
MorganBible(摩根圣经),又名为MaciejowskiBible,是十三世纪著名的圣经手抄本,以精美插图记录了旧约创世纪至戴维王时代的故事。虽然它讲述旧约圣经中的故事,但书中人事却按照当时中世纪的风貌出现:衣饰、工具、建筑、军事装备等。因此MorganBible成为后人研究中世纪社会面貌的重要参考资料。
摩根圣经,是十三世纪著名的圣经手抄本,以精美插图记录了旧约创世纪至戴维王时代的故事。
《摩根圣经》中,有类似狼牙棒的兵器
上图不约而同都有士兵拿着狼牙棒,其样式就如一根木棒加上一排排金属钉头。不过,图中却见不到「狼牙棒」的相关用法。
另外,西方较为普遍的「狼牙棒」也是「骨朵」的样式,在英语中会叫作「Mace」、「Morningstar」,也就是「晨星」。不要跟「流星锤/连枷」(Flail)搞混,连枷是用锁链连系棍与尖锤头或短棍的武器。
有说法指这种武器会叫「晨星」,是因为这武器是医护兵所用,用作以更仁慈的方式解决未能救活的伤者,而医护兵大多都是在早上出动,所以叫「晨星」。但这种说法没有得到很多证据的支持,而且被狼牙棒击杀也算不上什么「仁慈的方式」。按牛津字典所说,会叫「晨星」是因为锤头的样子像星。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晨星在末端球体上加有长长的钉刺,在击中时有效穿透用于防御斩击割击用的链甲,甚至能够把重心质量集中于一点,击穿金属板甲(不过内里还有绵甲之类),有机会对披甲士兵造成伤害。
相比起「狼牙棒」大大加重兵器重量、单钝以质量及短钉来重击护甲,晨星那集中打击力来破甲的做法好像比较「有效」。因此不难发现中世纪西方的破甲兵器,如长柄战斧、瑞士戟等,都会具有尖锥来击破金属护甲。
不过,西方的「狼牙棒」并没有因为「热兵器」兴起而完全消失于战场之上。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狼牙棒
在《战地1》的海报中,不少网民以为黑人士兵左手手持的是一枚手榴弹,但实际上他手持的是一根狼牙棒。除了刺刀(Bayonet)和工兵铲(Shovel)外,狼牙棒(SpikedClub)等钝器也被广泛用于白刃战中,这种短兵器非常适合在堑壕等狭窄的环境中使用,士兵通常会用这种武器敲击敌人的头部,即使对方戴着钢盔也难以承受如此重击。
以一战作为背景的游戏《战地1》,黑人士兵左手拿的其实是一根狼牙棒。
这种武器制作简单,只需要把数口铁钉固定在一根木棒上,而且这种武器比刺刀耐用(刺刀插入人体时有机会被肋骨卡住),所以不少参战国的军队皆有配备这种兵器,例如奥匈帝国军队中的波斯尼亚裔士兵。另外,一些军官会用狼牙棒去杀掉那些受到毒气攻击而受伤的敌军。
其他与狼牙棒相似的近战武器为壕杖(Mace),英式壕杖是一种顶端装有齿轮状金属的木棒,它可以轻易击穿敌军的钢盔;而德式壕杖的长度比英式短,杖身为全金属制,顶端有一颗坚硬的金属球,外型与按摩棒相似。此外,一些士兵会把损坏的铁丝网卷在木棍上,以增强木棍近战时的杀伤力。
狼牙棒、德式壕杖和槌杖(由上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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