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泼墨画动物走红:“金刚”太逼真吓坏村民,曾到处找墙练手

房东的停车场,成了工作室的创作区。

“啪……”墨水撞击到雪白画布的瞬间,溅起继而迅速地晕开,逅山钊拿着手中滴墨的碗,等待着墨水在画布上成形。继续调配水墨,再一次,换一个角度,毫不犹豫地泼洒,“啪……”墨水在空中形成一道黑虹。

这是位于黄埔区南山岗下的一块空地,树木葱郁,原本是房东的停车区,如今成为逅山艺术工作室的创作区。围墙上的墙绘因泼墨而变得斑驳,依稀能看到一只吃着竹子憨态可掬的大熊猫,墙上画着竹子的光影,与背后的竹林相呼应。

黄义钊接受南都专访。

黄义钊本科学的是环境艺术设计,平时到画室当老师、帮出版社画画册、画墙绘占据了他大部分的课余时间,成绩并不是很理想,这让年轻好胜的他感到有些挫败。

大二开始,他不再把重心放在专业课的学习上,而是把目光转移到自己最喜欢的画画上。

独特画具:装有各种颜料的注射器。

长时间在固定大小的纸张、画布上画画,突然要跳出舒适圈进行“大型创作”,黄义钊一开始并不适应。从工具到构图,墙绘都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从帮师兄打下手到自己独立画墙绘,黄义钊花了大半年时间。

大猩猩墙绘因过于逼真,曾被村民投诉“太恐怖”。

从那之后,他便与好友阿亮到处寻找白墙练习墙绘。表姐开的清吧、学校宿舍楼,都能找到他们的“画板”。如今,在工作室后通往山上清吧的小路两侧墙壁上,铺满了黄义钊当时练习的作品。“画的一幅黑猩猩,还曾被村民投诉‘太恐怖’”,当初每个周末都会跑到南岗山这边练习。黄义钊说村民早就跟他们很熟悉了,也不介意这年轻人作品的“入侵”。

临近毕业,曾有画室向黄义钊抛出橄榄枝,年薪15万-20万元。但他还是选择了创业,放弃家人希望自己从事的体面工作,与好友詹义亮、廖育军一起创立了逅山工作室。

“逅山”寓意在山中与喜欢画画的你邂逅,也谐音粤语里的“后生”,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工作室设在一间租来的城中村屋,收入勉强维持吃饭和房租,“其实没有说以后一定要画墙绘,当时更多的想法是:我要找个地方画画,就这么简单”。

泼墨是国画中的一种技法,利用水墨在纸上自然流淌渗化的性能,形成画面的大结构,再用笔整理、补充成完整的作品。

刚开始学习泼墨画时,每天都要苦练。

“自己是不是也可能画出这样的画?又如何创作出不同于他们的泼墨画?”带着这样的思考,黄义钊开始了每天的泼墨常规练习。泼墨并没有看上去的简单,墨水的浓淡、泼墨的角度、力度和距离,都非常有讲究。刚画好的老虎因最后调整时的彩墨没泼好,要全部刮掉,重来。正因如此,即便画的题材相同,也不会有两张一模一样的泼墨画。

刚开始学习时,黄义钊时常从上午10点一直画到深夜。其中,大部分的时间用于手稿创作,“画手稿是我的第一创作思绪”,画了很多遍后,有了感觉才会定稿,再把它画到更大尺寸的墙或者画布上。

画手稿是第一创作思绪。

听到质疑声,黄义钊坦言更多是开心。就算质疑也是对他学习泼墨画的肯定,“大家是在用心看我作品”。

“呐喊的老虎”是黄义钊想要表达的情绪。

每一幅泼墨画都有一个故事,也代表着黄义钊不同阶段的心境。去年10月,他的奶奶离世,他就把正在创作的画命名为《呐喊》。在奶奶心里,孙子一直是她的骄傲。画中正在呐喊的老虎正是他想要表达的情绪——自己还有很多事还去做,他想让奶奶看到自己的成就,但如今已来不及了。

厚积薄发是黄义钊的座右铭。他坚信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出场时刻,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迎接登场的那一刻。

相比之前的墙绘,黄义钊现在更多专注于泼墨画的创作,通过浏览社会新闻来获取灵感,题材大多是动物。

艺术工作室的成员都很年轻。黄义钊希望通过《榜样》传达自己对教育的理解。

年初,他看到一篇有关于孩子教育的报道,当时正好看到两只老虎的素材,便着手开始创作。他希望通过绘画,传达自己对教育的理解。于是便诞生了《榜样》这幅画作。

前些日子,黄义钊看到有关白犀牛濒临灭绝的新闻,触动之余画好了手稿。“接下来的计划是画白犀牛,未来目标一直没变,想开个展。”

极其粗犷和极其细腻产生的强烈冲突感,是黄义钊对国画技法的传承创新。他梦想能成为动物泼墨画的传播者,让更多的年轻人了解并喜欢上泼墨画。

平日,黄义钊也会弹吉他放松一下。

出品:南都采编指挥中心

采写:南都记者叶孜文实习生李燕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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