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疼。”
kingsize大床上,苏又灵攀着男人精壮的背脊,额头布着一层情热的薄汗。
厉霆西这次出差海外两个月,将她晾在家里不闻不问,原本她挺乐不思蜀的。
三年前,养母重病负债,她走投无路之际,生父带着钱出现,要求她冒充孪生妹妹沈兮悦,跟A城首富厉霆西联姻。
据说当年厉霆西亲自给未婚妻设计了一款真爱戒指,在厉氏的海外珠宝推广会上高调求婚,佳偶天成的爱情成了最好的营销广告,助力厉氏珠宝迅速打开了海外市场。
婚礼在即,沈兮悦却为爱私奔,消失的无影无踪。
消息一旦传出去,厉氏珠宝会遭到巨大的损失,沈氏也会迎来灭顶之灾。
为顾全大局,厉霆西跟她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婚姻协议。
为了钱,为了养母,她不得不收敛纯真野性,床下是温柔端庄的厉太太,床上是厉霆西的暖床工具,尽职尽责的活成沈兮悦的样子。
她早就迫不及待的等着这出荒唐的婚姻闹剧散场!
本以为这次厉霆西是有意晾着她,没想到他半夜回来不顾自己还睡着就抓着她抵死缠绵,仿佛小别胜新婚一般。
情动之际,苏又灵双眸泪意汹涌,衬着白皙如珠玉的肌肤愈发楚楚动人。
厉霆西动作一顿,翻身捡起地上的领带绑住了她的眼睛,俯身惩罚般地吻住她的唇,“悦悦……”
苏又灵习以为常,温柔地回以亲吻,“轻一点。”
厉霆西花钱买她三年,她有义务当好沈兮悦的替身,公平交易,没什么可自怨自艾的。
云消雨歇。厉霆西冷漠的抽身而退,丢给她一张金卡和一本房产证。
苏又灵解开领带看了一眼,不禁错愕:结婚三年,她顶着厉太太的头衔衣食无忧不缺钱,厉霆西睡她也是合法的。
今天为什么突然过户一栋价值上亿的豪华别墅和高额金卡?
转念一想,莫不是离婚分手费?
替嫁生涯终于要结束了!
苏又灵不禁喜形于色,捏着金卡矜持软语:“其实用不着这些的。”
这三年厉霆西在物质上从未亏待过她,当初协议里早就写好了她应得的报酬,他没必要再花这么多钱跟她离婚。
厉霆西看她眼底藏不住的喜气,冷脸轻嗤,“收敛点,沈兮悦不会露出这种见钱眼开的蠢样子。”
苏又灵愣了一下,终究没解释什么,乖巧道歉。
厉霆西满意于她的温顺听话,淡淡道:“这次的珠宝设计很有创意,这是奖金,以后再接再厉。”
说完就起身去了浴室,不顾床上一脸错愕的苏又灵。
再接再厉?什么意思?
厉霆西难道想要她离婚之后继续留在厉氏珠宝吗?
为了全方位扮演沈兮悦,当年她日夜苦学珠宝设计,为厉氏珠宝助力良多,可厉霆西从来公事公办,没有私下给过她这么离谱的奖金。
苏又灵不理解,转念一想,还有一个月离婚协议才能生效,继续演好温顺听话的厉太太总没错。
她忍着浑身酸痛下床给厉霆西收拾衣服,不经意看到衣领上那抹鲜红的唇印,不禁怔住:
虽然她只是个替身,可协议约定两人要忠于婚姻,或者说厉霆西爱惨了沈兮悦这张脸,不管在外传过多少桃色绯闻,从未带过一丝暧昧回家。
这是因为要离婚了,他开始放飞了?
这时,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猜测,来电是陌生号码。
深更半夜的,谁会打电话给她?
苏又灵担心是公司有事,接起来却听一道温柔的声音恳求道,“厉太太,我怀孕了!你也不忍心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对吗?”
苏又灵挑眉:“孩子他爸死了?”
女人沉默片刻,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拴不住霆西的心,就诅咒他死!你这女人好恶毒的心肠。”
“我什么肠子就不劳你费心了。“苏又灵打断她的话,“厉霆西愿意离婚,我立马走人。”
挂了电话,她将肮脏的衬衣丢开,自嘲一笑:这才是厉霆西突然奖励她一笔巨款的原因?
他违背了婚姻协议,出轨了!
但她并不是名正言顺的厉太太,压根无权质问,只觉得脏极了——厉霆西跟她亲热之前,刚滚过别的女人的床单。
小腹突然一阵坠痛,苏又灵踉跄着跌坐在床上,望着满床泥泞狼藉,难堪的咬了咬唇。
厉霆西刚刚要得那么用力,是因为外面的女人怀了孕满足不了他吗?
……
次日,苏又灵起床时,厉霆西已经离开了。
他从不会载她一起上班,但会安排司机接送。
到了公司,苏又灵还没下车,就被一帮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拦住了去路。
“厉太太,厉霆西携手神秘佳人夜宿机场酒店的事你知道吗?”
“据说这位佳人在国外跟厉总出双入对亲如夫妻,您会和厉总离婚还是搞开放式婚姻各玩各的?”
“两位一向恩爱有加,这次厉总出差海外却不见您随行或探班,该不会你们已经离婚了吧?”
厉霆西和沈兮悦当年的爱情营销过于轰动,以致于这几年狗仔八卦和竞争对手一门心思针对他们的婚姻撬新闻。
苏又灵不动声色的搜了一下记者曝光的机场照。
光影很暗,那抹修长高大的身影是厉霆西没错,他怀里依偎着的女人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面容,衣着打扮和青涩气质却跟她像极了。
确切的说,是跟当年的沈兮悦很像。
如果她在厉霆西心里只是形似沈兮悦的替身,照片里这位就是神似沈兮悦的新替身了!
苏又灵收起手机不慌不忙地下了车,在挤挤攘攘的长枪短炮下,不小心露出衣领下的细密吻痕。
迎着众人暧昧震惊的神情,她忙拢紧衣服羞涩浅笑,“霆西出差两个月,我又忙于新品设计太久没见他,昨晚特意去接机,没想到那么晚还有敬业的记者朋友抓拍……”
记者迫不及待的反驳:“厉太太别狡辩了,照片里的女孩虽然看不清脸,但衣着打扮和气质跟你明显不是一个人。”
“看来是我婚后精英阔太的形象太深入人心,让大家都忘了我婚前也青春洋溢过!”
镜头下,苏又灵姿容温婉,举手投足尽显大方得体,“各位赚的是辛苦钱,误会解开了我也不会为难,但若有人再刻意污蔑诽谤我丈夫,就等着厉氏的律师函吧。”
先礼后兵、绵里藏针的一番警告让记者不禁捏了把汗,对这位印象中柔婉和善的厉太太有了改观。
这哪里是活在男人羽翼下的小白兔,分明是只护犊子的小狐狸!
打发了记者,苏又灵走进公司,听到众人议论着设计部空降了一位美女设计师,厉总的机场新欢来砸正宫的场子了!
一进设计部,苏又灵就看到那间豪华宽敞的新办公室外面围满了人,惊叹于厉总对美女新欢的大手笔。
看到她出现,众人面露尴尬,忙作鸟兽状散了。
苏又灵面色淡然地回到办公室,拿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厉霆西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再不主动离婚就是她这个旧替身不懂事了。
她也不愿意继续睡一个身体不干净的男人,无关协议,纯粹是恶心。
总裁办的门虚掩着,秘书室空无一人,像是被刻意支开了。
门内传来女人的撒娇软语:“霆西,等你离婚之后我再进设计部也不迟的。我这样突然空降,沈小姐会不会生气?我已经很对不起她了,要不还是先离开公司吧?”
苏又灵惊讶:这茶气四溢的声音是昨晚打给她的孕妇!原来她就是机场佳人!
厉霆西还渣的挺专一。
这时,里头传来厉霆西漫不经心的讽刺:“她一个拿钱暖床的,生什么气?”
苏又灵瞬间僵在门口,仿佛被人用尖刀刺穿了心脏,鲜血淋漓的剧痛袭来,模糊了她的双眸。
于厉霆西而言,她只是个卖身暖床的工具,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下贱胚子!哪怕拥有这张和沈兮悦一模一样的脸,也不能让他高看半分。
第一次,苏又灵没敲门就闯了进去:“打扰一下。”这反常的无礼莽撞惹得厉霆西十分不悦:“谁准你进来的?”
苏又灵一改从前的温顺听话,声色俱冷:“厉总,你的新欢都怀孕了,我自觉来送离婚协议。”
将离婚协议书放下,目光落在一旁神色尴尬的娇软女人身上。
巴掌大的小脸瓷白如玉,卷发落在锁骨上,性感又撩人,一袭鹅黄色的束腰长裙衬得身段窈窕,无辜的水润鹿眸无措的看着她,糅杂着清纯与无辜的文艺气质。
衣着打扮和气质都跟当年的沈兮悦如出一辙。
她和沈兮悦素未谋面,为了模仿她,沈父和厉霆西给了她许多关于沈兮悦的信息。
但替身始终是替身,她学不来沈兮悦骨子里的文艺千金气,这位新替身却模仿的游刃有余。
她脑海中不自觉想着昨晚两人夜宿酒店纠缠的样子,恶心得转身要走,被厉霆西攥紧了手腕,拽到跟前冷声质问:“你发什么疯!谁怀孕了?”
苏又灵看向惊慌失措的女人,“她亲口打电话告诉我的喜讯,孩子爸爸居然不知道吗?”
“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沈小姐的电话啊。”林乐汐委屈地望着男人,“霆西,沈小姐只是气我抢走你才说了胡话,你别怪她了。”
“收起这卑劣的技俩,你没资格动我的人。”厉霆西阴沉的看着苏又灵:“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滚出去!”
“厉霆西,协议上约定过:夫妻双方要在婚内做到起码的忠诚,你违约在先,我合理撤退。”苏又灵心下发苦,三年夫妻却敌不过小白花一句莫须有的污蔑,果然早离婚早解脱。
她冷冷撒开他的手,神色不卑不亢:“我会做好工作交接,尽快离开。”
砰的一声。
苏又灵关门离开。
厉霆西面色阴戾,不敢相信苏又灵居然敢这么忤逆他,谁给她的胆子!
林乐汐心里发虚,忙拉着脸色铁青的男人解释,“霆西,我真的没打过电话说什么怀孕。沈小姐是不是早就想跟你离婚了故意找借口的?”
厉霆西望向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神色蓦地阴沉,眼底却一闪而过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失措。
离婚协议书是他当年亲手拟定的,为的是不让苏又灵和沈家继续纠缠。
但苏又灵顶着和沈兮悦一模一样的脸,逆来顺受了三年,温柔乖巧地让他几乎忘了这份协议的存在!
她是沈家送来赔罪的替代品,凭什么跟他谈婚姻忠诚?
她怎么敢因此违逆他!
怎么敢主动提出离婚!
厉霆西突然冷笑,抓起协议书撕成两半,眼底风暴席卷:“离不离婚,我说了算。”
林乐汐脸色微变:难道厉霆西对沈兮悦还有留恋吗?
这时,助理秦合匆匆敲门进来汇报狗仔蹲守的事,“幸亏夫人恩威并施解决的早,几家爆料的营销号集体发了道歉声明,没有造成公司形象损伤。”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林乐汐,“只是,当晚我们提前清场探路,记者不可能拍到这种照片,看角度像是自己人干的。”
林乐汐紧张的攥拳,佯装担忧道:“会不会是对家派来的奸细?秦助一定要尽快查出来霆西身边有哪些吃里爬外的!”
“查!”厉霆西不耐烦的打发了两人,清静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更加烦躁了。
苏又灵到底还有多少面是他不知道的?
……
苏又灵一向追求效率,回到办公室就开始工作交接,打电话找中介公司准备搬家。
林乐汐突然端来一杯咖啡,眉眼低垂:“总监,对不起。虽然我和霆西两情相悦,可我没想过破坏你们的婚姻……”
苏又灵打断她:“你没怀孕又不想当小三,那不如帮我把离婚协议拿回来?”
林乐汐一张脸宛如打翻了的调色盘,本来是故意来秀恩爱刺激沈兮悦,最好能让所有人看到她欺负自己,她也好去给厉霆西上眼药。
没想到沈兮悦这么善变,噎得她顿时涨红了脖子:“何必守着空壳子一样的婚姻?老公出差两个月不联系,你就不怀疑他劈腿变心从没爱过你吗?
“我没你想得多,只会怀疑他是不是死了。”苏又灵收拾好文件要走,懒得跟厉霆西的新欢废话,以后这里的人和事都和她无关了。
“别再骗自己了,沈兮悦!”林乐汐看她始终处变不惊不上当,卸下伪装低声讥讽,“霆西只把你当成暖床工具而已,他现在爱的人是我!”
苏又灵好笑地打量她一眼:“你的自信是在淘宝买的吗?他爱的是你像沈兮悦年轻时的样子!你故意打扮成这样,心里还没点数吗?”
看她潇洒桀骜的离去,林乐汐狠狠跺脚,难以置信:“不都说沈兮悦温善可欺好说话吗?”
下班回家后,苏又灵麻利地收拾好行李。
还没出门,就被铁青着脸色的厉霆西抓个正着,“苏又灵,拿了钱和房子就跑路,谁给你的胆子!”
苏又灵抬眸直视着他,眼神毫无往日的温顺:“房产证和金卡留在卧室床头柜里。按照协议约定,你出钱照顾我妈,我扮演沈兮悦,现在交易结束,多余的我一分都不会带走。”
厉霆西的脸色愈发阴郁,一脚踢开她的行李箱,将人狠狠压在玄关处:“你借题发挥不就是为了更多的钱吗?真这么清高,当年怎么会不知羞耻地脱光了爬上我的床?”
苏又灵神色一颤,听着他羞辱的话语,自嘲地咬紧了唇。
当年她是被沈父下药送到厉霆西床上的,但没人愿意听她解释。
他醒来后大发雷霆,既耿耿于怀被白月光抛弃,又愤怒于被苏家上下轮着算计,虽然迫于大局结了婚,打心底里还是看不上她。
小腹又开始一坠一坠的疼,苏又灵奋力推开他健硕的身体:“厉霆西,你违背协议约定在先,我们就不能好聚好散吗?”
“林乐汐不是跟你道歉了?你还闹什么!”厉霆西本来以为苏又灵只是借题发挥闹脾气,没想到自己的妥协换来她变本加厉的拿乔,神色愈发冰冷,“你想要什么,还是沈家又要算计什么,直说吧。”
沈家原本只是个不入流的末流豪门,起初利用沈兮悦攀上他才勉强跻身权贵行列。
后来沈兮悦背叛他,沈家又找来一个替代品苏又灵不择手段的送上他的床。
苏又灵如果不愿意,一开始就不会跟沈家狼狈为奸,这些年更不会任劳任怨由他摆弄。
她现在闹离婚,不过是眼看着协议即将到期,自以为拿捏着他的出轨把柄,想趁机提条件罢了。
男人阴戾的面色裹挟着强大的低气压扑面而来,苏又灵面色紧绷,不禁心生凄凉。
不管床上床下,厉霆西的情深缱绻是给沈兮悦的,苏又灵在他心里只是个为钱卖身的玩物,龌龊不堪。
她一再告诫自己守心自持,不能沦陷在男人镜花水月般的温柔里,否则今日之辱必然让她受尽锥心之痛!
“沈家是死是活,与我无关。”苏又灵抬起眸,“厉霆西,你昨晚睡过林乐汐之后又回来睡我,是把我当妓女玩弄吗?”
她眼底的屈辱一闪而过,“我妈被渣男迫害让人骂了半辈子的妓女,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偌大的厉公馆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两颗心却远在天涯。
直到搬家的车轰然停在厉公馆门口,司机操着大嗓门报出雇主的名字,厉霆西才狠狠怔住,难以置信的看向苏又灵。
搬家的车这么快就来了,她是真的迫不及待要离开厉公馆!
就因为区区一个林乐汐?
厉霆西闭了闭眼睛,缓和语气道:“你今天踏出这个门,你母亲的高额医药费,沈氏的荣华,你的富贵,全部都没了。只要你认个错,今天发生的一切我就当没……”
“我没错!我给你和新欢腾地方,离婚也不纠缠,已经仁至义尽了。”苏又灵奋力推开他,开门出去让催促不停的司机师傅稍等。
正要回头拿行礼,厉霆西狠狠摔上门,双眸冒火的俯视着她:“苏又灵,如果不是这张脸,当年我早就把你和沈家一起送下地狱了!没有你,还有千千万万个温柔乖巧的替代品,你真以为我舍不得你吗?”
没错!
他只是习惯了苏又灵的聪明乖巧,并不是离不开她。
这绝对不是苏又灵和沈家拿捏他的资本!
厉霆西眼底的怒焰逐渐平息,铺上一层凉薄的疏离:“我讨厌不听话的女人,想滚就滚吧!按照协议,一月之期还没到,对外的感情解绑营销和工作交接都需要时间。”
既然苏又灵变得这么叛逆不听话,他耐心有限,没必要纡尊降贵跟她纠缠下去:“你还住家里,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离开之前教好林乐汐,她会接任设计总监之位。”
“好。”
林乐汐是新人设计师,一个月想要接任总监之位,凭实力绝不可能,看样子厉霆西对新替身是宠到骨子里。
不过,这些不是她要考虑的问题了。
苏又灵抿唇:“我们在离婚协议期,这一个月分房睡吧。”
看她迫切要划清界线的样子,厉霆西刚压下去的怒气险些又喷薄而出:“没有这张脸我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别自作多情了。”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林乐汐打来电话。
他故意当着苏又灵的面接起来哄了几句,她却只顾着捡起散落的行李,没有半点在意的样子,顿时气得摔门离开。
摔门声震耳欲聋。
苏又灵闭上眼睛松了一口气:她解脱了!
以后再也不用给人当个没有感情的玩物了。
正高兴,小腹突然一阵强烈的绞痛,疼得她几欲昏厥,不得不赶去医院检查身体。
本以为是吃坏了肚子,不料医生还开了抽血化验和B超的单子,折腾了好久,护士将她带去了妇产科。
“你怀孕了,孩子才六周,胎气不稳,有流产先兆。”医生看着她骤然苍白的脸色,又是孤身一人入夜前来,心下了然,“这孩子,要吗?”
惊天霹雳!
他们一直有协议在先,每次又做措施又吃药,怎么可能怀孕的?
苏又灵懵了半晌,陡然一个激灵,“不要!”
她好容易要逃出这段囚笼般的婚姻……
这孩子不该来。
厉霆西也绝对不会允许她生下厉家的血脉!
医生叹气,“你患有宫腔粘连,如果打掉孩子,这辈子可能再也不能怀孕了。你还年轻,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吧。”
捏着检查单恍恍惚惚的离开医院,苏又灵幽灵一般游荡在大街上,陡然撞入一堵坚硬的肉墙。
“弟妹这是怎么了?”男人轻佻的声音响起,一张风流不羁的脸突然凑过来,“厉霆西新欢在怀,把你扫地出门了?”
腰间被人猝不及防的握了一下,苏又灵冷脸避开,一改从前的虚与委蛇,抬腿向上狠狠顶了男人小腹一记。
“厉启东,有病就去看兽医,别上大街现眼了。”
来人是厉霆西的大哥兼死对头,每每厉启东斗不过厉霆西,就变着法给她找不痛快。
从前她顾全大局委曲求全,如今总算能出一口恶气了!
苏又灵打完就走人,没留意暗处一闪而过的白光。
厉启东望着女人纤细桀骜的身影,震惊不已:“疼死我了艹!臭女人今天是鬼上身长胆儿了吗?”
他突然往暗处看了一眼,冷笑道:“谅你也嚣张不了多久了!”
次日,苏又灵给公司请完假,打车去了疗养院。
厉霆西一夜未归,她也没跟往常一样例行公事的打电话关心,只当他不存在。
疗养室内,瘦骨嶙峋的妇人正配合医生做身体恢复训练,为下个月的手术做准备。
苏又灵站在门口看着母亲努力顽强的样子,眼圈泛红:只要家人好好活着,这么多年的屈辱付出都值得。
“灵灵来了?”苏红感应到女儿的气息,忙摸索着走过来,“往常都是休息日才有时间过来,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又灵连忙扶着她坐下。
她的情绪向来瞒不过心思敏感的母亲,便主动起了个头:“妈,你当初为什么把我捡回去?村里人都说我那时候活不了,捡回去也是个累赘。”
她一出生就被沈家抛弃到荒山野岭,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
那时养母因为被渣男哄骗卖入欢场毁了名声,哪怕躲回乡下也免不了遭人戳脊梁骨。
但她从未因为不堪的过去放弃自己,还将奄奄一息的婴儿捡回家抚养长大。
“瞎说,你现在不活得水灵灵的?”苏红摸了摸她消瘦的脸颊,沉默片刻才说,“灵灵,任何生命都值得尊重,老天爷把你送到我跟前那就是缘分,白捡个闺女哪有不要的?那不是大傻子吗?”
苏又灵心下微微动摇,又听母亲突然叹了一声:“我一年到头尽在手术室死去活来的,就怕哪一次熬不过,剩你孤零零一个人。灵灵啊,如果你能跟妈一样运气好,得个孩子陪着,我也能安心。”
她其实知道自己这病拖累人,女儿不说,她就装作不知道,只是怕她哪天不在了,女儿会孤单无依。
苏又灵眼眶一红:“妈,别胡说。医生说这次手术成功,以后您就跟正常人一样了。就算……我要生孩子,您以后不得帮着带带孙子啊!”
母亲说得对。
这个孩子既来了,也是天赐的缘分。
那就去父留子!
至少对得起自己。
等手术之后,她就带着母亲永远离开这座城市,安然生下孩子,一家三口照样其乐融融。
过来查房的护士提醒她兜里的手机发亮,苏又灵掏出来一看,居然厉霆西打电话过来。
刚一接通,就听厉霆西厉声质问:“苏又灵,你居然敢旷工放客户鸽子!你就是这么交接工作的?赶紧给我滚回来!”
“我请假了,没约客户啊。”苏又灵被骂的一脸懵,返回通话记录,居然十几通来自公司的未接来电,手机静音没听到。
一旁的苏红担忧地问:“怎么了?”
“你去了疗养院?”厉霆西原本盛怒的声音顿了顿,想到苏又灵的养母似乎下个月要手术。
她工作三年从未无故旷工,今天无非是养母有特殊情况。
“算了!你现在回来也无济于事,想想怎么去找客户赔罪挽回吧!耀升的单子要是黄了,你休想全身而退。”他丢下冰冷的警告就挂了电话。
一旁的林乐汐小心翼翼的问:“霆西,总监是不想看到我才不来公司吗?听说总监很敬业怎么会拿客户赌气呢?要不我去请她回来,只要她能消气我做什么都行。”
“她犯下大错就要自己担着,跟你有什么关系。”厉霆西眉头紧锁,拿起咖啡又烦躁的放下,按下内线接人事部:“沈总监今天请假了?”
“是啊,沈总监一早请假说是家里有急事,设计部今天的工作都交代好了的。”人事听老总语气不善,字斟句酌说的很谨慎。
厉霆西挂了电话,心生疑窦:苏又灵工作真约了客户又怎么会故意请假呢?
不论如何,得先安抚好客户。
他把秦合叫进来吩咐道:“挑份赔罪礼亲自送去耀升集团,约丁总改天一起吃饭。”
林乐汐垂眸,心下嫉恨。
沈兮悦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厉霆西不痒不痛的骂完还亲自替她收拾烂摊子?
他不都同意离婚了么!为什么还护着这个女人!
……
苏又灵离开疗养院,立刻打给助理小韩,询问情况。
小韩特意压低了声音:“总监,你改约耀升集团的丁总今天见面,怎么自己爽约了啊?丁总一生气打给厉总质问,厉总大发雷霆到处找你呢。”
“我跟丁总约的明天下午,没有改时间啊。”苏又灵一头雾水,但客户既然生气了,眼下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了解始末之后,她连忙打给丁总。
丁总没接,她辗转联系上丁总的秘书。
对方的语气也不太好:“沈总监,我们丁总是欣赏你,咱们又是长期合作的老朋友,所以你们设计部突然打电话说要改约今天见面,丁总才勉为其难同意的。”
“结果你倒好,把我们晾了一个小时鬼影子都不见一个,丁总气得差点当场要跟你们解约。”
苏又灵连忙解释又道歉,等人平复了怒气才问:“可能是设计部哪个刚来的新人搞错了,艾米姐还记得打电话来的人叫什么吗?”
艾米想了想说:“她只说是设计部的小助理,声音娇滴滴的,当时电话里听人叫了声西西还是琪琪……我当时也纳闷你平时都是亲自联系的,怎么这回派了个新助理出面?”
西西……
林乐汐!
小手段耍上瘾了还!
苏又灵眼神一冷,再次诚恳道歉,表示明天亲自登门向丁总赔罪,又顺路去珠宝店挑了一款项链给艾米闪送过去,这才匆匆赶回公司。
一进办公室,小韩就跟过来悄悄告状:“总监,那个新来的仗着厉总给撑腰,迟到早退颐指气使不说,还假装不小心毁了你带组熬夜完成的设计稿!”
苏又灵听到设计稿被毁,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人呢?”
“去总裁办献殷勤了呗!这哪是来当设计师的,分明是给总裁当小蜜的!”
小韩苦着一张脸说,“总监,她们说你要辞职了,都是被厉总的新欢逼的,不是真的吧?你不在公司,听说厉总一天都是低气压,跟吃了炮仗似的,林乐汐去了也不顶用。”
苏又灵心说厉霆西生气是觉得她得罪了客户,不是离不开她。
翻了一下设计稿,满是咖啡渍毁的彻底。
林乐汐急着给她下马威,不惜连番损害公司利益,真是愚不可及!
“通知全组,加班重做设计稿。”苏又灵抽出林乐汐的档案,冷声道:“设计部养不起这样的祖宗,找人事给林乐汐重新办理入职总裁办秘书室。”
小韩没想到她这么霸气,犹豫了一下:“林乐汐空降,是总裁的意思。”
苏又灵看了他一眼:“任何后果,我来承担。现在,我还是设计部的总监。”
在其位谋其职。
她还在这个位子一天,不能让林乐汐的小技俩毁了自己的心血和集团的利益!
苏又灵熬夜加班把设计稿重做出来,带着作品亲自去耀升集团赔罪,却吃了个闭门羹。
打给艾米才知道,丁总今天受邀去了东临公司的新品发布会。
东临是厉启东的创业公司,主营奢侈品产业,处处针对厉氏,这次毫无预兆地抢在厉氏之前召开新品发布会,苏又灵总觉得心有不安。
她赶回公司去找厉霆西汇报工作,一开门就撞见林乐汐楚楚可怜的靠着男人的肩膀告状。
“霆西,我从没想过跟沈小姐抢总监之位!她撵我来给你当秘书,外头都说我不配当设计师只配爬床当小蜜……呜呜呜,我还怎么在公司做人啊?”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好一朵楚楚动人的小白花。
苏又灵敲门进来,淡淡道:“你打电话给耀升改约时间得罪客户在先,毁我设计稿在后,如果不是看在厉总的面子上,按公司规章制度,你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总监,我知道你得罪了客户怕霆西怪罪,我会帮你求情,但你不能给我背黑锅啊。”林乐汐害怕的躲在厉霆西身后控诉道,“至于设计稿是你的助理故意推我,我才弄洒了咖啡,也不知道他听了谁的话对我一个女孩子这么大偏见!”
“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利嘴!”苏又灵冷冷看她一眼,还没说完就被厉霆西冷声打断了,“闯了祸就到处找人背锅,这是设计部总监该有的格局?一个设计师玩忽职守到连设计稿都保护不好,还有脸怪别人?”
他盯着苏又灵俏白的小脸,想着她要能跟以前一样跟他服个软,这都不算什么大事。
苏又灵哑然苦笑。
一向公私分明的厉霆西竟然护短新欢到这个地步?还是他要报复自己的不听话才故意偏帮的?
不管是哪种,既然厉霆西不打算追究罪魁祸首,她也懒得多费唇舌,只能尽力弥补损失,做好最后一个月的本职工作就走人。
“厉总要让林小姐在一个月那么短的时间就接任总监之位,最好亲自留在身边指导一段时间,日后才没人好说闲话,我做这样的人事调动也是为了林小姐着想。”苏又灵面上没有半点吃味在意的样子,反而处处撮合他和林乐汐的做派惹得厉霆西一肚子火没处发,满脸写着烦躁。
他突然俯下身子,将苏又灵逼到桌角退无可退,故意刺激道:“既然厉太太这么大度,以后你的工作交接,除了设计部,还包括教后辈怎么服侍讨好我……”
后辈、服侍、讨好……想到他当着林萧雨的面羞辱自己只是个拿钱办事的玩物,苏又灵心里一阵作呕,面上愈发冷然自若:“厉总放心,我一定把林小姐调教成您的下一个完美玩物!”
这话气得原本一心耀武扬威的林乐汐顿时咬牙切齿,扑到厉霆西怀里嘤嘤哭道:“都是女人,沈小姐怎么可以这么羞辱我?”
厉霆西身体一僵,下意识要推开她,看一眼苏又灵又改为拢女人入怀哄了几句,接着脸色阴沉的命令苏又灵:“道歉!”
林乐汐冷眼看着,不卑不亢:“我转述厉总的原话而已,哪里说错了?”
“你!”厉霆西脸色一青。
以前的小白兔作风都是她装的!
苏又灵分明长着攻击性极强的獠牙,半点不吃亏。
这时,秦合突然带着设计部副总监突然着急忙慌的跑进来,打断了僵持的气氛。
看到苏又灵也在,副总监红着眼冲上来:“沈总监,不管你和厉总关系怎么样,又为什么要离职,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你把咱们这么多人呕心沥血的设计作品卖给了竞争对手东临公司,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
苏又灵脸色一变,有种不详的预感:“你冷静点!出什么事了?”
副总监喘着粗气:“别装了!东临今天突然临时召开新品发布会,公开的设计图就是咱们连夜赶出来的作品,这设计图在你手上,你前脚带出公司,后脚东临就得手了。”
“咱们的大客户耀升集团当场宣布和东临签约,可见昨天沈兮悦惹恼丁总是早有图谋,而且她早就跟东临老总勾搭在一起了。”副总监拿出一张照片——苏又灵和厉启东搂在一起的暧昧画面跃然其上,“厉总,这次厉氏损失巨大,不能就这么让她拿了东临的黑心钱跑路!”
林乐汐震惊道:“东临老总不是霆西的死对头吗?沈小姐怎么会跟他抱在一起?听说你昨天去了疗养院,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缺钱了才行差踏错的?”
厉霆西眼神顿时危险的眯起来。
苏又灵冷冷看过来,眸如利剑:“一张居心叵测的偷拍照,林小姐就这么急着给我扣屎盆子了?”
“我想帮你的,干嘛这么凶啊?”林乐汐小脸一白,楚楚可怜的往厉霆西身边躲。
厉霆西将她护在身后,猛地擒住苏又灵的手腕,面上乌云滚滚,不怒自威的戾气席卷而来,“事已至此,你还要怎么狡辩!”
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大家吓得都大气不敢出。
苏又灵心头涌起一阵苦涩。
狡辩……
他不信她,两个字就给她判了死刑!
她没有白费口舌跟人争辩,而是立刻打给丁总和艾米,发现被拉黑了,顿时心下一沉。
厉霆西冷眼旁观,字字绝情:“我给你一星期,如果不能挽回损失,公司会起诉你盗窃商业机密。”
望着他冰冷的眸子,苏又灵眼眶一酸,没来由的委屈。
耀升改约、设计图被毁、东临召开发布会截胡,暧昧照片、栽赃嫁祸……这一环接一环的算计,厉霆西不可能察觉不到异常。
他查都不查就要她背锅,是在报复她忤逆他的心意坚决要离婚吧。
厉霆西那么骄傲的人,被一个他看不上的替身屡次拒绝,虐死她都是正常的。
“好,就一星期。”苏又灵眼神倔强,挺着背脊离开,背影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清傲。
那天在医院外偶遇厉启东,根本就是有预谋的,为的是拍下这张角度暧昧的照片。
她是被算计了!
但绝不会白白吃了哑巴亏。
厉霆西眼神冷沉,离开他掌控的苏又灵,跟从前判若两人——小倔驴似的满腔不舒服的劲儿。
可她越是不顺他的意,他越是不受控制的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厉霆西愈发烦躁,冷脸赶走了所有人。
秦合忍不住留到最后说情:“厉总,耀升这次改签东临是因为丁家太子爷空降集团,而厉启东跟那位太子爷关系很好,所以夫人不可能说服耀升回头的……您真的不帮夫人吗?”
“是她执意离开我的保护圈,”厉霆西声色俱冷,“下场再惨也是她自找的!”
他等着看苏又灵走投无路了,该怎么向他低头?
苏又灵出卖设计稿的事很快人尽皆知,有人嘲有人骂,她统统视而不见,屡次约见丁总被拒,蹲守公司和丁宅也不见人。
无奈之下,苏又灵带着厚礼堵在了艾米家门口到半夜,好容易见着醉醺醺的女人,连忙上去扶着她:“艾米姐,怎么喝成这样?丁总带你应酬可没让你喝过酒,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三言两语就戳中了艾米的肺管子:“沈总监,你堵我没用。丁总身体抱恙已经出国修养去了,现在公司的新品项目全权交给了空降的太子爷,我一个小秘书帮不了你。”
新官上任三把火,艾米作为老将的心腹,自然受到了排挤,难怪几天不见就憔悴成这样。
“你一毕业就进了耀升,而且丁总很看重你,以后会好的。”苏又灵没有落井下石,安慰着连人带礼物送进家门,又熬了醒酒茶把人安置好了,这才要离开。
“太子爷和厉启东在国外念书时关系就很好,厉氏这次又有错在先,没机会了。”艾米突然出声,“沈兮悦,你放弃吧。”
苏又灵笑了笑,没有反驳:“好好休息吧艾米姐,别拿身体置气。”
艾米深深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单薄却坚挺,倔强而强大,像极了曾经浴血职场的自己。
自己早就被社会毒打磨平了棱角和斗志,她却始终坚韧不屈。
艾米突然拉开门追出去:“天上人间,2333号包厢!太子爷爱玩。”
苏又灵愣了愣。
天上人间是A城最大的销金窟,灯红酒绿声色犬马,是她从未涉足过的夜世界。艾米打量她一眼:“你一直这么清凌凌的风格打扮,很难勾起花花公子的兴趣,你演得了夜店辣妹吗?”
苏又灵迎着她戏谑的视线,突然挽唇一笑,“谢谢。”
清凌凌的艺术家风格属于沈兮悦,她原本就是生于乡野的小老虎,如今没必要再戴着假面示人,她很乐意踏入从前没接触过的新世界冒险!
第二天,苏又灵一整天都窝在书房,调整设计风格完成了一套新的设计稿,一忙就到了天黑。
东临已经抢先发布了新品,她只有设计出更好的作品,才能打动那位神秘太子爷。
晚十点,天上人间。
俊男靓女,劲歌热舞,奢靡与欲望在纠缠的肢体间炸开暧昧的火花,满场散发着膨胀的荷尔蒙气息。
灯光变幻间。
苏又灵充耳不闻,径直朝着三楼贵宾区去,刚到门口就被保镖拦住了:“女士,请出示贵宾卡。”
天上人间是浓缩的名利欢场,等级分明。
普通有钱人只能在一楼热舞狂欢单次消费,想要进去贵宾区需要升级不同规格的贵宾卡,这三楼最低要身价上亿的黄金贵宾卡才能踏足。
苏又灵没想到被卡在了进门这一关,正开动脑筋想着怎么溜进去,肩膀被人搂住了。
“她是我的人。”厉启东望着苏又灵,一双桃花眼春情泛滥,“宝贝,怎么不听话到处乱跑?”
又是他!
苏又灵是想新仇旧恨一起算,但工作人员虎视眈眈地在一边看着,她想进去找人只能忍着恶心配合厉启东:“我迷路了。”
“宝贝跟紧我,别再丢了。”厉启东搂紧了几分,笑着把人带进更奢靡的贵宾区。
一进门,苏又灵强硬地掰开男人的手:“厉启东,就算你算计了我,也不会伤到厉霆西分毫,别在我身上白费心思了。”
“怎么不叫我大哥了?几天不见,弟妹性格辣了不少,不演委曲求全的乖巧小兔子了?”厉启东没有否认算计她的事,笑容藏着深意,“厉霆西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你甘心就这么被扫地出门?”
他撩起苏又灵的发丝轻嗅:“沈兮悦,只要你愿意,我们才是珠联璧合的一对。”
苏又灵面露厌恶,跟上次一样突然抬腿往上顶。
厉启东敏锐地弯腰避开,冷笑:“同样的招数——啊!”
还没说完,不妨苏又灵趁着他弯腰,猛地给他后背一记肘击,“同样的招数,我不会用第二次。”
说完,她扭头就走,没工夫和人渣浪费时间,找丁慕言才是首要任务。
厉启东疼得面色扭曲,咬牙切齿:“沈兮悦!你逃不了的。”
拐角处。
林乐汐看着那两人搂着腰消失在门后,转向面色阴婺的厉霆西,故意惊讶道:“霆西,沈小姐竟然真的和东临老总在一起了啊!难怪她那么痛快的要跟你离婚辞职……可是,她再怎么样也不能拿公司的利益去讨好新男友啊。”
张嘴闭嘴满满的茶味,秦合不屑的想说什么,又被厉霆西周身弥漫的低气压逼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小声辩驳:“厉总,夫人应该也是来找丁慕言的。”
其实他看得出来,厉总嘴上冷酷,实则一直在等着夫人来低头,否则今晚不会特意来天上人间堵丁慕言。
没想到他们回看见苏又灵和厉启东出双入对,那可是老板家庭上兼事业上的死对头!
厉霆西冷笑一声,“你倒是会给她找借口。”
秦合背心一凉,不敢再替沈总监说话,看老板冰冷的脸色以为他要放弃帮忙,“厉总,我送您回去?”
林乐汐本来就不高兴厉霆西纡尊降贵跑来给沈兮悦擦屁股,闻言连忙挽着他撒娇:“霆西,我有点累了。不如回家我给你做西冷牛排……”
厉霆西不动声色的避开她靠过来的娇躯,“耀升的单子绝不能便宜了东临,你累了就先回去吧。”
林乐汐面色僵了僵:“霆西,我要陪着你。”
厉霆西不置可否,脚步一转进了大厅,目光不动声色的搜索着那抹热辣的身影。
想着她白皙的肌肤、窈窕的身段和魅惑的风情都要尽落他人眼中,他心里就止不住的生出戾气。
苏又灵穿成那么不检点的样子,是来谈工作的,还是来勾引男人的?
厉霆西正烦躁,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下流的淫笑。
“打扮得这么性感风骚混到贵宾区,不就是来钓凯子的吗?宝贝儿,你这腰这腿这脸蛋,简直天生尤物,与其被这么多男人意淫,不如跟我回去享受二人世界,哥哥保证好好疼你。”
猥琐男拿着银行卡和名片往苏又灵胸口塞,周围一阵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各色淫靡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流连忘返。
“改天。”苏又灵面不改色的推回银行卡,将名片攥在手心。
虽然倍感恶心,可目标人物还没找到,她既然敢来,就做好了应付垃圾的准备。
人群外,林乐汐跟过来煽风点火:“沈小姐的魅力果然让男人无法抵挡,霆西,原来你以前喜欢这样……性感热辣还爱玩的啊。”
秦合默默翻白眼:好一壶顶级碧螺春,还是最懂插刀的那一株。
厉霆西目露森冷的寒意:他们还没离婚,苏又灵胆敢玩得这么花,是当他死了吗?
看着猥琐男淫笑一声,竟然作势去扒苏又灵的裙子,他猛地拨开人群,正要上前一步。
咔!
苏又灵变戏法似的摸出一把水果刀,手起刀落将桌子上的蛋糕劈成两份,笑盈盈的递给猥琐男一半:“今天不方便,请你吃口蛋糕赔罪吧。”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那干净利落的手法仿佛劈的不是蛋糕,而是男人的五脏六腑!
笑得越美,下手越狠!
猥琐男手抖了一下,摔了蛋糕屁滚尿流地跑了。周围异样的目光瞬间减少大半,世界都清净了。
察觉到有一股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苏又灵正要扭头,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镖走过来,一板一眼道:“小姐,我家少爷想请你喝一杯。”
苏又灵抬头看向尽头的包厢——2333号,眸光微微闪了闪。
丁慕言。
神秘太子爷总算上钩了。
她勾了勾唇,从善如流的跟了过去。
人群散开。
林乐汐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难怪沈小姐看不上刚刚那个猥琐男,原来是为了钓大鱼啊。那个包厢可是天上人间里身价过亿的大人物才进得去的!”
她存心拱火:“霆西,你以前待她也不薄,怎么沈小姐好像很缺钱的样子?难道是沈家有困难了吗?”
厉霆西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意,目光死死的盯着女人迫不及待的身影,恨不得冲上去把人撕碎了。
秦合打电话查了查,然后不动声色的挤开林乐汐,低声说:“厉总,那是丁慕言的包厢,夫人果然厉害,用这一招轻松引起了丁慕言的注意。”
厉霆西垂眸看他一眼:“你想给她当助理?”
语气虽然冷,可身上的杀气却没那么重了。
“不敢不敢。”秦合暴风摇头,战术性讪笑,心说自打夫人提了离婚,老板喜怒无常的心思也太难揣测了。
包厢里。
一帮A城有权有势的公子哥聚在一处,中心位的男人二十来岁,五官阴柔但不显女气,怀里抱着个热辣女郎,身后俩捏肩捶背的美人,身边还蹲着个清纯小白兔喂酒。
如艾米所言,太子爷玩得够花。
“丁少,我……”苏又灵刚张口,就被丁慕言打断了:“既然来了夜店,就别拿乔了。美人儿,会喝酒吗?”
苏又灵看出他眼底的不悦,主动拿起酒杯:“我既然来了,就无所谓会不会喝。丁少怎么才能给我个正式说话的机会?”
他故意打断自己的介绍,想必是猜到她的来意才故意为难。
临门一脚,她不能退缩。
“一百万,喝了这桌酒。”丁慕言一个眼神,保镖过来拿走苏又灵手里的杯子扔进垃圾桶,直接拎起一整瓶洋酒递给她。
“喝完再说话。”他一说完,房间里响起幸灾乐祸的欢呼声,这帮公子哥迫不及待看笑话:“喝!喝!丁少都发话了,谁敢不给面子啊。”
这一桌洋的白的红的还有啤的,真要全部喝下去,苏又灵就算没怀孕,也得原地去世。
她将洋酒打开,迎着众人火热的目光,给丁慕言的酒杯添满,“丁少想砸钱玩,我自然要陪着。”
丁慕言抬手一扫,一杯酒砸落在地,“不喝就滚。”
这一怒,全场瞬间陷入死寂之中。
保镖也围住了苏又灵,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把她扔出去。
纵然有了心理准备,苏又灵也被这人的阴晴不定吓了一跳,下意识抬手护住小腹。
艾米说过,丁慕言虽然个性难搞,可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实干派,并非浮于表面的纨绔子弟。
她必须找到说话的机会,用专业的设计让他回心转意。
苏又灵克制着紧张的情绪,拿出厉霆西给的金卡,俯身笑盈盈地递到丁慕言眼前:“一千万,我买你一夜。”
全场死寂了一瞬,突然沸腾起来。
“这妞儿,牛逼啊!”
与此同时,包厢的门突然开了。厉霆西信步走进来,阴冷沉怒的目光落在姿势狂野的苏又灵身上,怒意在胸口翻涌反复。
放荡不羁,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从前在床上也不见她放得这么开,现在还没离婚就原形毕露了!!
“你就是这么跟男人谈合作的?”厉霆西一把拽着苏又灵的胳膊拎到一边,一句冷嘲热讽弄得苏又灵僵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越是对厉霆西波澜不惊,他就越是生气。
没来由的心慌和盛怒席卷而来,厉霆西反应过来,更恼怒于这么放荡不堪的女人居然还能牵动着他的情绪!
见状,秦合连忙要替自家总裁解释,却被赶来火上加油的林乐汐强行打断:“沈总监出卖公司闯下大祸,霆西本来想不计前嫌帮帮你的。我们也没想到沈总监私下玩得这么开,不费吹灰之力就和丁少……”
她点到为止,亲昵的拉拉厉霆西的衣袖,“以沈总监的能力,大概不需要我们多管闲事了。”
苏又灵冷冷看她一眼,浓浓的硝烟味弥漫开来。
在场不少人认出厉霆西,兴味的目光在他和苏又灵之间转来转去,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男人流连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厉霆西更加烦躁,对苏又灵说话更加强硬冷漠:“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苏又灵心底一阵刺痛。
她为了挽回公司损失四处碰壁,不惜放下身段尊严来夜店找人也是迫于无奈,林乐汐三言两语的挑唆,就让他用一句‘丢人现眼’就否认了她所有的付出和努力。
面对男人嫌恶的态度,她眼神愈发倔强:“我凭本事来的,与你无关。”
“闭嘴!”女人再三的违逆让厉霆西更生气,强行抓着她的手要走,连林乐汐的叫喊声都充耳不闻。
没想到,一直沉默看戏的太子爷突然起身,拦在了两人面前,“沈小姐不是要买我一夜吗?”
丁慕言突然对苏又灵表现出莫大的兴趣:“我同意,咱们走吧。”
所有人都震惊了。
苏又灵只怔愣一瞬,便点头。
她现在懒得再与厉霆西纠缠,无论太子爷怎么想的,她今晚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下一秒,手腕却被紧紧握住,挣不开分毫。
厉霆西眼底冷凝的低气压几乎化为实质,低声警告:“你敢!谁给你的胆子拿我的钱出来乱搞?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我们还没有离婚!”
“放手。”苏又灵被捏痛了,微微蹙眉,面上一派疏离冷漠。
这句话无疑刺激到了厉霆西,怒火一瞬间到达了顶峰,不顾一切阻拦便要将人拉走。
他的力气很大,苏又灵用力挣扎也挣脱不开,就在她无助之际,丁慕言噙笑挡在了两人面前。
“厉总,今晚这里可不是你说了算。”
“她是我的妻子,当然由我说了算。”厉霆西面色不善,犀利的目光射向挡路之人,“难不成丁少连我们夫妻的私事都要管?”
丁慕言趣味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对此话毫不在意:“私事我当然管不着,可美人儿提出要买我一夜,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了吧?厉总要不问问她愿意和谁走?”
两道紧迫的眼神同一时间落在身上,苏又灵不知道厉霆西又抽什么疯,不过留给她的只有一周的时间,而丁慕言是她唯一的突破口。
“我和你走。”苏又灵转向太子爷,趁着厉霆西错愕的空档,微微用力将手挣脱出来。
聚在一起的公子哥儿顿时调笑似的吹了口流氓哨,开始起哄。
苏又灵想了想,好歹婚姻还在身上,便解释一句:“我们就谈个合作,我一会儿就走。”
接着便转过身,不顾身后玻璃碎地的声响。
“没想到厉太太兴致还挺高,难不成是厉总满足不了你,特意跑来我面前求宠幸?”
一出包厢,苏又灵耳畔便响起丁慕言讥讽的话语,她没有解释,而是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丁少答应卖我一夜,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我一向说话算话。”
“所以,丁少就是这样对金主说话的?”
丁慕言表情微顿,嗤笑道:“外面都传厉太太温婉典雅,没想到真人倒是牙尖嘴利的很……”
他上下将人打量了一番,眼底是赤裸裸的轻蔑。
“传言当然不可信,丁少也很让我意外。”苏又灵不甘示弱,自顾自的往另一个包厢走去,完全不担心身后的人会不会跟上。
她来之前便打听过,丁慕言在外放荡不羁,说话却是一言九鼎。目前看来也确实如此。
丁慕言一噎,眼中的趣味更盛。
他进了门径直坐在沙发上,单手撑头,调笑着看向对面的女人:“厉太太接下来要怎么玩?看你这一身够辣的,要不先来个脱衣舞?”
苏又灵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没计较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话,而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设计方案。
她开门见山:“丁少是位聪明人,您之前与东临合作,多半是看中他们的设计方案,可那设计图怎么来的我想您也清楚,咱们这一行,设计才是生产力。长远来看,东临不是最优选择……”
苏又灵将设计图递过去,丁慕言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一开始很不耐,渐渐忍不住继续看了下去。
这位看似热辣轻浮的沈总监,下笔设计却十分精妙绝伦,设计不止在华丽的外表,最能打动人心的设计必然是设计师赋予独特灵魂的的作品。
这一笔笔看似普通平淡的线条,勾勒出的却不只是珠宝的璀璨线条,更多的是金玉其内的精神内涵。
不自觉的,丁慕言收起一开始的轻视,起身探向苏又灵,眼里多了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欣赏:“沈总监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砰!
两人的话突然被打断,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
厉霆西阴沉着脸,在看到两人靠的那么近时脸色刷的一下冷了下来。
细看之下,两人穿着整齐还拿着设计稿,确实是在谈合作,他稍稍收敛了怒意。
他身后,林乐汐气喘吁吁的追过来:“霆西,你等等我,我相信沈小姐不会给你戴绿帽子的……”
“在外面等着。”男人冷漠的嗓音使林乐汐一顿,不等她再说什么,便被紧闭的大门隔绝了视线。
厉霆西调整好情绪,看到苏又灵那白皙修长的玉腿,心里又升起一股莫名的烦闷。
他沉默着脱下外套,笼罩了她大半个身子。
苏又灵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人又哪根筋抽错了,放着好好的新欢不要,过来碍事。
还好他没再发神经,苏又灵索性就没有管他,继续讲起自己的方案。
丁慕言沉吟片刻,挑眉:“设计是不错,不过单凭这点并不足以让我放弃东临选择你们,所以,今天便到此为止?”
苏又灵一惊,有些慌了神,她没想到耀升太子爷居然这么难缠。
她讲的极尽所能,若是新设计打动不了他,而更改设计需要时间,以后想再约他,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一周后……
丁慕言已经不想再谈。
厉霆西看了眼苏又灵眼底的黯然失落,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丁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就奢侈品市场而言,东临的实力和厉氏珠宝毫无可比性。而且沈总监的设计别具一格,业内瞩目,光这一点是东临鞭长莫及的……”
苏又灵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帮自己说话.
看着男人冷漠的神色,她摇摇头,厉霆西怎么可能专门赶过来帮她?
不过是为了挽回耀升这个大客户而已。
丁慕言思索一番,重新坐了回去。
苏又灵总算松一口气,脑袋灵活的运转起来,讲到自己擅长的领域,熟练又自信,眼睛里似乎在发光。
厉霆西不由被吸引了注意,第一次发现她如此闪耀的一面。
苏又灵其实有种偏攻击性的美,此时的她张开了所有棱角,自信又沉着冷静。
这一刻他似乎才意识到,她身上已经没有了沈兮悦的任何身影——她只是苏又灵。
厉霆西眸色渐深,只能说,苏又灵以前伪装的太好了,竟还有这般模样。
不知不觉间,丁慕言忍不住鼓掌称道:“沈总监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苏又灵紧张的问:“那合作……”
“在商言商,我总要选择更好的。你的设计就是最好的生产力。”
这意思就是成了。
苏又灵不由面露喜色。
丁慕言瞥了眼出神的厉霆西,心内一动:“要不然沈总监来跟着我干吧?我给的待遇肯定要比厉氏好。”
厉霆西蹙眉,心底对此很是不满,面上却一派平静:“谢谢你对我太太的认可,她在厉氏很好,就不劳丁少废心了。”
“回家!”厉霆西不容拒绝的落下这句话,直接走出包厢。
生意已经谈完了,苏又灵也没什么好待的,打过招呼后跟着离开。
她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随手递过去:“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衣服还你,别让林小姐误会。”
“苏又灵!”厉霆西咬牙切齿,脸色漆黑。
她就这么急着与他划清界限吗?
苏又灵感觉莫名其妙:“还有别的事?你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多陪陪你的新欢。”
“你……”
“啧,都在这儿呢?”忽如其来的声音暂时缓解了两人箭弩拔张的氛围。
厉霆西见到来人,面目更冷。
厉启东挑眉:“刚才我和弟妹走丢了,没想到转身又遇见,看来我们缘分不浅啊。”
话语中透着些许暧昧,赤裸裸的挑衅。
苏又灵蹙眉,这瘟神没玩了还!
不远处的林乐汐看到厉霆西出来,连忙赶过来想要挽住他:“霆西,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呀?沈总监……没被人欺负吧?”
厉霆西不动声色的躲开,脸色难看。
林乐汐有点失望,改为亲昵的站在一旁,她像是才看到两人般,惊讶的捂住嘴巴:“沈总监怎么又跟东临总裁……对不起,我不是怀疑你们暗中勾搭,只是人言可畏,沈总监还是注意点吧。”
厉启东笑得放肆:“谁这么有眼光,一下子就看出来我和沈总监是天作之合?”
厉霆西的眼神瞬间阴冷。
苏又灵不吃这个哑巴亏,反唇相讥:“两位一唱一和的真默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两口子呢。”
林乐汐眼神一变,委屈的看过来:“霆西,我也是怕外人对总监说三道四才好心劝了两句,她真的误会我了!”
厉霆西看着苏又灵和厉启东站在一处,莫名的不爽,故意哄着林乐汐:“别委屈了,你跟她这种唯利是图的女人计较什么。”
苏又灵心里酸涩又恶心,她已经不稀罕厉霆西能对自己公平客观一点。
看到这两人肚子就不舒服,她的孩子也不想看脏东西。
苏又灵转身要走,厉启东连忙追上来:“你老公忙着跟新欢调情,这么晚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苏又灵脚步一顿,正好她也要弄清究竟是谁偷的设计图纸,便没有拒绝。
厉霆西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刷的一下黑成了锅底。
苏又灵明明知道他和厉启东水火不容,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和那家伙勾勾搭搭!
她存心的!
林乐汐眸光一闪,温声劝道:“霆西,沈小姐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她和厉启东走……应该只是在和你怄气。”
“犯不着你为她说情!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一清二楚。”厉霆西气得五指捏得咯吱作响。
苏又灵越来越让他无法掌控,那种要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也更加强烈。
一想到苏又灵迫不及待的和他离婚,马不停蹄的为自己寻找下一春,他心里的阴暗就快速疯长,泛滥成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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