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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瞬息之间,只听得逐鹿侯哈哈大笑,一个转身,天心月的长剑也已到了他的手中,手腕一抖,“啪”的一声,那口削铁如泥的宝剑当即断为两段!只听逐鹿侯大笑道:“就凭你们几个就想来教训我吗?”这一下,登时令到所有人心中一震,连九幽居士也吃了一惊!本来,九幽居士是知道逐鹿侯的武功是的确和自己的父母并驾齐驱的,但风传他在遭到西海七杰的围攻之后摔下山崖而至半身不遂,也预料到六个后辈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却想不到逐鹿侯的武功竟然高到如此地步!
要知若将天下年青一代武林人物排名的话,天心月号称第一杀手,绝不会在十名之外,当年九幽居士周游天下,也曾见过天心月的师父无嗔师太的剑法,他和无嗔师太斗了数十招也难分胜败,而他也知道天心月是无嗔师太唯一的衣钵传人,按说就算斗不过逐鹿侯,最少也能支撑到一百招开外,却不料仅仅一招,便给逐鹿侯轻描淡写地打发了,这样的结果,九幽居士虽是“天玄神魔”夫妇的第一个儿子,亦是始料不及!
其实,并非逐鹿侯的功力已高出天心月几倍,而是他阴谋取得了武当派的《少阳论》和半册《太乙乾坤神功》内功心法之后,已然治好了自己半身不遂的痼疾,他见多识广,武功不在天玄神魔夫妇之下,对各家各派的绝技早已心中有数,看出了天心月功力虽高,但身法步法都远没有她的师父无嗔师太那么厉害,所以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一举手便突破了天心月的防御。不过,他以内力震断天心月手中的素女剑却绝非投机取巧,九幽居士看得出来:现在的逐鹿侯单论内功造诣,已决不在父母当年之下。
九幽居士心中暗暗吃惊,上前一步道:“逐鹿侯,你果然好本领,不过你有本事,何必对着一个后生小辈去发呢?还是由老夫来领教吧!”他从腰间拔出一口软剑,迎风一抖抖个笔直,正要动手,忽听澹台一羽道:“舅舅,还是让我来吧!”九幽居士心有怀疑,问道:“你有几分把握?”澹台一羽道:“没有半分把握。”九幽居士一愣,旋即点头道:“这样最好。我给你押阵。”其实以他心中的想法,外甥“飞天神龙”的名号未必没有水分,但整件事都是逐鹿侯搞出来的,不但害到了澹台一羽的父母,还有那么多的江湖中人为了逐鹿侯搞出来的所有的事丢掉了性命,到时候万一外甥不敌,他也就没必要再顾什么“江湖道义”了,而且他本来就是邪派出身,在赵家人眼里,原本就没有正邪之分,就算他这时候出手,逐鹿侯料也不敢说个“不”字,谈道义,他逐鹿侯可没这个资格!
逐鹿侯虽然气焰嚣张,但当他看到澹台一羽手里的琨鸣剑时,心中情不禁地咯噔一下。但见澹台一羽手中宝剑其薄如纸,剑身上发出一股淡淡的青光,如云如雾,心中不禁就此留上了神。但见澹台一羽依着后辈之礼,站在下首,抚剑一揖,然后“唰”的一剑刺出。这一剑劲道十足,但在逐鹿侯眼中,招数也并无什么奇特之处,当下伸手凭空一抓,将叶寒星的宝剑抓在了手里,将计就计,旋即横剑一封,使了个“粘”字诀,便将澹台一羽的琨鸣剑胶着。琨鸣剑的剑质比一般青钢宝剑更胜一筹,若是双方功力相等,双剑一交,逐鹿侯可以以自己绝顶内力将澹台一羽手中的琨鸣剑震断,可结果是双剑相交,嗤嗤声响,澹台一羽手中的琨鸣剑贴着自己的青钢剑上下翻腾,以逐鹿侯如此功力,竟似遭到对方内力的反制而摆脱不开。
原来他攻过来的劲力已给澹台一羽尽都化解,非但如此,天心月接不住逐鹿侯的一剑,澹台一羽却是气定神闲,不但连接了对方七招,而且似乎在内力的较量上并无大亏。逐鹿侯心中吃惊,但见澹台一羽的琨鸣剑忽地往前一探,粘在一起的两口长剑发出铮地一声长鸣,登时向上反弹起来,逐鹿侯解开了澹台一羽剑上攻过来的那股粘劲,身形不禁微微一晃,澹台一羽却是斜窜出三丈开外,接连打了两个盘旋。
试了这招,逐鹿侯便已知澹台一羽的功力虽不如他,不过他能够解开自己长剑上的粘劲,与自己正当盛年的时候几乎也不相上下了。但他自忖功力深厚在澹台一羽之上,胜算在操,顾着身份,并不追袭,冷笑道:“小伙子,你可小心了!”宝剑一指,倏地连划了九个大小不一的光圈。这一招乃是内家剑法中的一招困敌妙招,名为“九夷宾服”,若然剑招用实,敌人就要被困在他的剑光圈里,再也无法突围,可是因为他先打了一个招呼,出手稍缓,
澹台一羽乖觉得很,立即施展绝顶轻功,一飘一闪,竟似游鱼一般从他的剑光缝隙里“钻”了出来,陡然间唰地反手一剑,立即反守为攻,剑尖晃动,连袭对方身上九处大穴要害。双剑往还,转眼就是五十多招过去了。九幽居士从紧张到轻松,看到最后,嘴角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在他看来,这个自己无数次在暗中看过的外甥一点也不简单,自己先前以为他无法接的住逐鹿侯的十招,事实上,两人龙腾虎跃一般,转眼就斗了五十多招。澹台一羽除了运功太疾,气息稍微有点不顺之外,攻守兼互,竟似应付自如,并不太吃力。
果然两人斗了将近百招,澹台一羽宝剑向外一弹,身形倏动之下用了一招“千山鸟飞绝”,琨鸣宝剑扬空一闪,但见银光绕地,紫电飞空,将逐鹿侯的长剑迫得施展不开,紧接着一招“万径人踪灭”,去势如电,只听“叮”的一声,逐鹿侯长剑一横,澹台一羽的琨鸣剑剑尖已触及了逐鹿侯斜横的剑身!按说以琨鸣剑的锋利,加上澹台一羽的功力,这一剑非要逼得逐鹿侯飞身倒退不可,可是逐鹿侯接了这一剑,竟似若无其事,就在琨鸣剑刺中他手中长剑的时候,只听逐鹿侯大喝一声,倏然间反手一剑,直指澹台一羽的咽喉!这一下变出意外,正在凝神观战的韩飞虎等人人人心头大震,登时似乎连身上的血液都几乎就在这一瞬间尽都凝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众人眼花缭乱之际,忽听澹台一羽喝道:“好剑法!”连九幽居士如此武功也还未曾看得清楚,骤然只见澹台一羽身形似乎微微动了一动便已脱出身来,琨鸣剑的剑光已反把逐鹿侯全身笼罩!原来幸亏澹台一羽自艺成以来,用剑使剑,无不留有两分余地,正当逐鹿侯以背相向的时候,他虽未立即收势,但却收回了三分劲力,剑招因此也就余意未已,连绵不绝,这正是崆峒外家剑法的精髓所在。没想到他这个用剑多年的好习惯,到今天决战之时派上了用场,反而救了自己的性命。他的剑招未曾放尽,后劲也蓄而待发,故此逐鹿侯突然挥剑反击,他才能够抵挡,逐鹿侯这一剑攻到他的胸前,正巧他已撤剑回防,他的剑术已是炉火纯青,终于在那千钧一发之时,将逐鹿侯的狠招化解了。
两人再斗片刻,六人闻得当年这名震天下的“黑暗之王”逐鹿侯喘息渐重,而澹台一羽额也是衣衫尽湿,气喘吁吁,在场所有的人都堪称武学行家,仔细看时,但见逐鹿侯的神色越来越沉重,竟似全神以赴,丝毫也不敢放松,饶是他内功深厚无比,也渐渐露出了气息不顺、时长时短的迹象,而澹台一羽固是气息如牛,但气韵悠长,丝毫没乱,这样一来,双方武功上的差距便无形中拉近了好多。虽然逐鹿侯仍占上风,但澹台一羽却逐渐应付得更加自如了,宝剑的挥动,从一开始的飒飒作响,变成了毫无声息;相反逐鹿侯剑身上的声响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凄厉。
陡然间忽听逐鹿侯一声狞笑,从他长剑上攻过来的力道忽地大大增强,澹台一羽大吃一惊,琨鸣剑露出了丝丝声响,全力抵挡,兀自有点抵挡不住,登时上身连晃了两晃!这真是太过令人不可思议了,逐鹿侯内力的精纯的本来不及澹台一羽,而且又分明又已到了气衰力竭之际,竟突然间转弱为强,连下杀着!幸而也正是得自“太乙乾坤神功”的自幼熏陶,澹台一羽的内功深厚无比,当下沉住了气,凝神应付,逐鹿侯的攻势有如狂风暴雨,但却无法继续持久,
过了一会,澹台一羽渐渐扳平颓势,但见羽光片片,剑光耀眼,铮地一声,火光爆起,逐鹿侯忽然一声狞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一回比上次更为厉害,他长剑之上那股无形大力竟如排山倒海而来,功力骤然增强数倍,双剑一交,澹台一羽宛似一个打足了气的皮球一般凌空飞起,但见他人在半空团身一屈,头下脚上,连人带剑,好似一头巨鹰从半空直扑下来,铮铮之声再起,但见人影飞,剑光展,逐鹿侯忽然怪啸一声,一个筋斗倒翻出去,接连退出了八九步才能站稳。
但见澹台一羽抚剑一揖,淡淡地道:“逐鹿侯,你若已是精疲力竭,我也可不为己甚,让你再多活片刻!”
逐鹿侯忽然身体向前猛地一倾,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说道:“好剑法,七步成诗,老夫一向以为这门剑法不过绣花娘子的小玩意,想不到威力竟至如斯,老夫总算见识了崆峒剑法了!”双指一弹,连人带剑,登时卷起一道淡青色的光华,闪电般向澹台一羽扑去,剑光过处,风雷隐隐,带起极为强烈的啸声!众人见他在刚刚大败之后,剑招发出威势还是这样惊人,都不禁为之咋舌!
但见澹台一羽倏地弯下身躯,宝剑一迎,只听“当”的一声,一道白光飞起,那道淡青色的光华给白光一绞,逐鹿侯手中长剑竟给澹台一羽削成两段!但见逐鹿侯踉踉跄跄的倒退了七八步,倚着石壁松树,重重喘气,脸色惨白如纸,哇的一声,又是一口鲜血猛喷了出来。澹台一羽手中一紧,琨鸣剑寒光再起,风雷之声大作,一道剑光,仿佛震裂天际,向逐鹿侯扑到,逐鹿侯长剑虽断,但他闪电般一个转身,竟将玄化一推,“噗”地一声,在这一剑竟直插玄化心房,只听玄化惨叫一声,踉踉跄跄蹿出了丈外,扑倒在地,登时毙命!
但见逐鹿侯气喘如牛,脸上竟现出一丝苦笑。说时此,那时快,只听澹台一羽宝剑金声玉振,剑若流星寒芒,已向逐鹿侯劈面刺到,琨鸣剑化成一道银虹,令人耀眼生花,寒光漫天中逐鹿或忽然中指连弹,铮铮之声不绝于耳,剑光散乱,九幽居士忽然叫了一声“不好!”天心月觑准空隙,倏地发出了一把梅花针,逐鹿侯已无宝剑防身,眼看寒星万点疾飞而来,他却反而盘膝坐了下来,双掌一伸,说也奇怪,一把梅花针飞到了他的身前,忽然似受了一重无形的吸力吸引一般,但见他单掌一招,一把梅花针纷纷落下,全都掉在他的掌上,就似有人把那把梅花针轻轻放在他手心一般!
然而逐鹿侯看似毫不费力接了天心月一把飞针,其实此时心中正在暗暗叫苦。在旁人看来,他接这把飞针毫不费力,但却是他毕生功力之所聚,接了这把飞针,他的真气已差不多耗尽了!他油尽灯枯之象,旁人未曾察觉,澹台一羽却是心中有数,较量了四百多招,他对逐鹿侯其实已是暗暗佩服,暗自问道:“我难道真要把他毙于剑下?”这刹那间,他几乎心软下来,但是一转念间,他想起了父母的死,想起武当三道,想起·····一切的一切宛若电光石火,浮上心头:“不。若是留他在世,岂不是养虎为患!”他咬了咬牙,琨鸣剑化作一团白影,他捷如鹰隼,倏地又是一剑刺出,“当”的一声,逐鹿侯最后弹出一指,再也支撑不住,一声闷哼,他颓然倒地!
九幽居士走到逐鹿侯跟前道:“你现在算是心愿得偿,死在一个后辈手里了!”
逐鹿侯强撑身子,冷笑一声道:“你说得没错。我算没遗憾了。”
九幽居士冷笑道:“怎么?我怎么就觉得你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意思?”逐鹿侯惨笑一声道:“不错,也有些不甘心,以我的权谋之术,原本可以君临天下······可惜时不我予········。”九幽居士道:“不是时不我与,而是你野心太大,你不把人家的命当一回事,只顾自己,连你自己的徒弟也毫无怜悯之心。在你眼里,得到天下,和失去人心,这么简单的道理,到底什么重要你自己都没搞明白么?好了,你该走了,不要留恋了,这世界,我看真不属于你,你也不该属于这个世界。”但见逐鹿侯突然笑容收敛凝固,一片黄叶轻轻飘过他的鼻端,缓缓飘落在他已是毫无生命力的手背上,澹台一羽伸手一抹,将他眼皮合上,但觉他的身躯正在僵冷。
又一阵狂风席卷落叶碎草而过,不远处,是叶寒星那张失去血色的脸。
三个月后,又是一场大雪,覆盖了雄峻无比的武当山,这一日是澹台一羽和天心月应舅舅九幽居士的强烈要求,重新再办了一次正式的婚礼,比起当年再丐帮邓州分舵的那一次宏大得多。澹台一羽只有这一个亲人在世,娘亲舅大,舅舅的要求他和天心月都没法拒绝。消息发出,可谓震动武林这,南北西东但闻“飞天神龙”和“飞天龙女”大婚消息的武林中人,几乎蜂拥而至,络绎不绝,人多得就连三官坳的旧所整修一新,也还是无法住下,但这都无法冷却人们热烈的心,哪怕挤着挤着挤得再艰难,也没人愿意错过这次盛况空前的婚礼。
因为除了他们,陆乾坤和冷清霜、韩飞虎和陈柏龄、慕容钊和李慧,同时有四对新人都在太极宫中同时举行婚礼,这样的场面武林中千年难得一见,有谁会错过呢?只是熟悉和知道这四对新人事迹的人,才知道他们的爱情来得多不容易,来得多么曲折,令人动容。然而更让人热切的不是四位新娘如何美丽,而是他们四对夫妻在武林中的侠义之举。而比如叶寒星之类,最终沦为九幽居士的“侍者”,武功全废,琵琶骨穿着铁链,一个人孤单单地在燕然山中苦度岁月,这个时候,是没人愿意去提起他,也没人想看见他的。
酒阑人散之后,澹台一羽和天心月在烛影摇红之下,脉脉含情,红烛下夫妻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正是: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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