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在不停地说，我的眼睛却看着录音器的小红灯。拜托，拜托，千万别出故障。话题突然从迈克尔-乔丹转向迈克尔-杰克逊有点儿猝不及防，但科比就这样开始讲述一个从未说过的故事。
那是2010年11月的事了，科比几个月前刚刚在斯台普斯中心赢得五冠中的最后一冠。湖人抢七击败凯尔特人，这是属于他的经典时刻。他离开奥尼尔也拿到两冠，仍然相信自己可以赶上——甚至反超乔丹的六冠。
一系列问题都指向科比的影响力如何比肩乔丹。他制止了，试图说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我们坐在湖人球队旅馆的牛排屋里，科比突然就开始讲杰克逊对他的篮球生涯影响，要远超乔丹。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儿疯狂，但确实是真的：我真的从迈克尔-杰克逊的准备工作里学到很多。”
“我们总是谈到他如何准备自己的音乐，准备演唱会。他教会我如何做好专辑和坏专辑，细节决定一切。我所需要经受的考验，就是搞清楚自己得专注于打磨技艺，永远不能退缩。他所做的一切——以及做到这些的方式已经到了疯狂的程度。我是因为准备充分不断学习，才跟着沙克拿到3冠的，是他帮助我到达这个级别。这就是成长。”
“这是我精神方面的财富——并非身体上的。它不是来自乔丹，或者其他运动员。”
“它是来自迈克尔-杰克逊。”
在我的工作层面，科比聊迈克尔-杰克逊是金子般的素材。我收起录音器，穿过寒冷的夜晚回到宾馆。我在互联网上搜索老故事，猜测得到了确认：科比之前没聊过这些。
我致电科比的一位密友，告诉他这个故事。他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拜托，这是对乔丹的回应。就是这么简单。”
在科比五冠之后，乔丹曾被问及科比的历史地位。“前10吧。”乔丹回答。假如乔丹的话只说到这里，那是没什么稀奇的，更谈不上羞辱。但他没有。乔丹称科比是前10的“后卫”。
那么现在就很清楚了，这是科比对乔丹的回喷——即使如此隐晦，如此精打细算。
典型的乔丹，典型的科比。乔丹用自己的方式否认了科比的五冠价值，科比也用自己的方式给出回答。
如果科比从乔丹身上学会了什么，那就是极度渴望摧毁挡在路上的每个人和每个东西。我没在其他人身上见过科比这种执着的本能。是的，他更加努力工作，花了更多时间，试图变得更聪明。天才都来自于细节。但他还希望把知识作为武器——希望能了解任何事情。
在上社交媒体之前，他问过我：你怎么看待推特？我总是刺激他，告诉他这不是好主意。“推特是用来碎碎念的，”我说，“你不适合碎碎念。你是有大想法的人。”我其实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我这么说的时候总是面带笑容，因为我明白全是废话。我们都清楚会有什么结果：干记者的人都不喜欢看到科比绕过我们这种“传声筒”。
科比用自己的方式玩社交媒体，因为这对他品牌很重要——他也很喜欢写作，喜欢表达自己的看法。无论如何，我从未发现他在好的采访中变得无聊。你有时候会在他家附近，比如健身房或餐馆找到聊天机会，但最好的科比，始终都是比赛夜走向私家车或者客场大巴的那个。
这种情况下的科比，好几次仍在感受大胜或惨败，合作或背叛。他会站在那里丢出一颗“重磅炸弹”，回应批评或提问都很有料，运气中还带着各种情绪。
最后就是今天的终点，终于得在斯台普斯和科比说再见。这个夜晚会有难忘永恒的时刻，你无法确定它是来自赛前还是赛后。它终究会来，因为以往就是如此。那时候我会紧盯着录音器确保红灯还亮着，我很明白：总有人会讨论季后赛、下赛季乃至更远的未来——但这些注定不再一样了，因为其中已经见不到科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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