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我斩去七情六欲,成为无心佛邸。
遥远的西天,神圣而又庄严的佛殿上,鲜血洒满大殿,偌大的大雷音寺变得狼狈不堪,曾经安详的庙宇现如今,只有如来在颤抖的吟诵着佛经。
辉煌的天庭,宫宇琼楼,化为无尽的废墟,一百零八星宿,星辰黯淡,日月失色。
沉沦的凡间,战火纷飞,生灵在哀嚎,山河在颤栗,人们跪下,祈求苍天,愿,战火不要燃烧在凡间当中,造成结局的,都是那道拉长的影子。
他身上的战袍染红了天穹,他脚下的祥云散发着七彩的霞光,他背后率领着千军万马,他手中如意金箍棒挥开,从今往后,我要让这天地再无仙佛!
”我回来了,你们在哪里?“一个声音无助的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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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初醒,宛若荒唐了一生,那一道赤血燃烧云海的情景在心中挥之不去
十二月,又是一年寒窗雪。
草屋在雪中稀稀疏疏,桃花树披上了一层轻纱,树上的百灵鸟儿,却不知去处,偌大的村子,变得幽静,不知从什么时候,杨圣看那窗外景,都变得朦胧了,不知道是雪朦胧了杨圣的眼,还是杨圣的眼朦胧了景。
三十年,一晃回首,一事无成,杨圣惆怅望天,昔日景仍在脑海挥之不去。
仙,真的是征途吗?佛,真的是怜悯苍生吗,当我三叩九拜净土寺,佛笑;当我徒步横跨千里,求仙指点迷津时,仙嘲。
“孩儿终于明白,爹娘说的勿成仙佛是何意了。”杨圣惨笑,眼神闪烁着狼一般的凶狠。
那一年,他七岁,父乃是净土寺高僧,受人尊敬与母相爱,虽为高僧,但却未能修得圆满,无法入佛,母,更是仙人之女,昔日那杂种的称呼,挥之不去。
“仙杀了爹娘,佛未能出手,我看着那庄严而又神圣的净土寺,三叩九拜,只求佛能出手,爹娘的血溅在我的身上,我看着他们的脸,看着他们蠕动的嘴形,我知道了。”
他们放过了杨圣,杨圣回到了出生的小村庄,昔日,受敬的自己,成为他们口中的怪胎,三十年,分寸未涨,成为了孩子口中的笑柄,家中长辈的饭后茶谈。
村长把自己唤去,偌大的村子,几百号人家,唯有村长,待自己如故,仍像当初。
“圣儿,我要死了。”村长李瘸子对着杨圣说,脸上流露着垂暮感,眼眸当中闪烁着迷离的神色,脸上尽是思愁,好像是还未有事情放下,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你才五十。”杨圣回答道,显然是没有相信,村长身强体壮,而且还去仙家拜师学艺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赶了出来,但最起码寿命是长了点,说这么快死,杨圣不信。
“我知道太多,仙家不留我。”村长笑着说,这笑,是多么的凄惨,老泪纵横,刮来一道清风,拂去了两道泪痕,好像是在安慰老村长一般,让他放下,好上路。
杨圣抬起头,看着村长李瘸子,第一次听他谈仙家,倒是有些意思,看着他饱经风霜的脸上,双眼空洞,不再有那昔日神采飞扬之色,那得瑟的样子,丝毫不存。
“你可以躲。”杨圣惜字如金,他似乎已经看淡了生死,但说话颤抖,若老村长走了,自己该何去何从,孤家寡人一枚,看似轻松,心无牵绊,可哪知,越是如此,越当珍惜。
“我跑了,你们会死。”村长对着杨圣说,嘴角抽动,看起来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可怜。
“你不跑,我们也会死。”杨圣开口了,这一句话,让村长李瘸子愣在了原地,面目变得狰狞,癫狂的大笑,却流下了泪,笑比哭还难看,让人心疼,五十岁的老人,还在大哭。
外面下大雪了,小山很秀气,受不住这风暴,自己门前的那颗桃树断了,淹没在了无尽风雪,杨圣没有听李瘸子再说下去了,因为他知道,这需要老村长自己做决定。
“杨圣大哥。”屋里传来一声亲切的呼唤,杨圣出奇的笑了,推开门,一个比自己还要高上两尺的好男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提着两壶浊酒,显然,是要与杨圣把酒欢言,他叫陈二狗,是村子里的一把好手。
就在一壶浊酒饮下,不省人事的时候,远方闪出剧烈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旭日东升,照的让人睁不开眼,好不容易光芒黯淡下来,随后又响起隆隆的雷声。
震的两人哐当一声摔下了长凳,面色发白。
所有村民抬头,这才看清楚,天边云穹,已经风云变化,云穹骤然黯淡下来,黑云压山。
在那云海当中,赫然有两道在那云海之中,在他们身边仙气飘渺,舞动出惊天波澜。
其中一人,白衣负剑,儒雅可掬,剑落手中,剑气荡漾,卷断参天大树,另一位,道袍拂尘,淡漠苍生,白发长须,慈眉善目。
“虚阳子师弟,束手就擒,回到宗门,我可请求师尊饶你一命。”道袍老人拂尘一拂,仙气升腾,风止,雪停,仙人之威不可藐视,这一拂,让山腰无尽树木化为了飞灰,变为了一片废墟,光秃秃的。
只见村长李瘸子出来,身上黄金战铠,金光闪烁,何曾想到,昔日瘸子村长,竟如此威风凛凛,宛若天神下凡,手中的一柄白银长剑,好像可以审批天地罪恶,虽然脚还是瘸子,但气势却如同卷起的千丈巨浪,重重叠叠,让人望而生畏。
村长靠近杨圣,偷偷塞了一张纸条给了杨圣,他脚踏七彩祥云,手上捏着一柄仙兵。
村民惶恐,各自躲入家门,唯有杨圣,打开了手中的纸条:必死无疑;
四字告诉了杨圣结果,瞳孔紧缩,惨人一笑,抬头望天,仙人,当真如此残.忍啊,只是知道的多,便要死吗,倘若真的如此,活着又为了什么,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哪怕是修仙,还是无法抵御宗门的裁决,哪怕是人上人,还是有压的住你的,仙,和人区别又在哪。
人逃不脱仙的掌握,仙也不是无法逃脱大人物的手掌心,又有何区别,成仙了,终将还是要死的,不成仙也要死,还不如在短暂的岁月当中,成为一个普通人,与世隔绝隐士,不与世俗沾上半分因果,想必也不会这么累,天天都要祈祷上仙,祈求保佑,那时候就要靠自己。
仙人斗法,凡人遭殃,虽然生活在群山当中的村民来说,几乎只在流传故事当中听过仙人,
虽然流传甚广,传的神乎其神,好像个个都是善仙,但看到如此凶神恶煞的模样,纷纷跑回家中地窖,寻求自保,生怕一不小心,没掌握到力度,把这一片化为了废墟,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那就算死的憋屈了。
杨圣坐在树下,冷冷的看着他们,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的慌张,生又如何,死亦何欢,看看就好,他们想如何,又想如何,杨圣没想什么,只是知道,如果他们真的有杀意,躲起来就有用了,施展仙术,十里寸草不生,生机全无,他们能活吗?显然是不能的。
“我从未想要抵挡,也没有想过逃命。”老村长李瘸子,在众视眈眈下,飞向了天穹,脚下的祥云,好像是筋疲力尽,好像想要再慢一些,但却越来越近,如同靠近着死亡。
村长未到云穹处,也未来得及反抗,被一条明晃晃的大金绳带走了,黑云去,都结束了。
大伙儿后怕的从家中地窖怕了出来,小村庄的村头仙踪以去,恐惧的看着他们逝去的背影,外面本是灵山妙峰,如今,一片荒芜,寸草不生,仙家威能,此刻淋漓尽致的表露出来。
这件事过去后,村子的村民又恢复了往常的生活,每日晨耕晚种,辛劳不休。
村长的逝去,让大伙儿哀思,但很快又选出了一位新村长,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因仙人而毁掉的树木又重新开始了生长,在这天地灵气充沛的世界,生命也显得格外坚强而富有韧性,这样看,仿佛是在像仙人对抗一般,在于他们作对一般。。
杨圣空闲的时候,就喜欢在村头悬崖边,看那昔日仙人矗立云穹之地,好像是在沉思,在外看,就如同一块巨石,万年不动,任凭风吹雨打,还是一块石头。
“若真是一块石头,那该多好。”杨圣抱着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自嘲一笑,若此生,能够幸福安慰,要仙佛又有何用?所有的大凶大难,不过都是仙人的手段,为骗取凡人的香火。
村长离去,让村民与杨圣彻底孤立,见面必然嘲讽,让本是性格冷漠的杨圣,愈发的冰冷,如同一座移动的冰山,没有任何的热性,杨圣只想安然度过此生,并不向往外面世界。
春天来了,桃红柳绿,春风温柔的吹过,树叶子绿的发亮,花草的芬香扑鼻。
悬崖上,杨圣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仰头,看那飘渺天穹,偶尔可以看到一些仙人,驾驭祥云,宛若流萤,一逝而过,何曾有人注意有一个在仰望天穹的蝼蚁。
天下之大,何处可安家?四海之广,吾辈何去何从。
仙人掌握众生命运,佛超然于世,不知何事,听闻一日,日月星辰骤亮,化为一场漫天流星,大道之韵破碎,却让凡间修仙之气再起,凡间,在三十年内风起云涌,仙家道观,接三连二出现,凡人,向往着仙的逍遥,杨圣,向往着此生安稳,谁愿意颠沛流离?
下雨了,雨滴答的落下,小草儿却没有欢喜,反而蜷缩起来,死气沉沉,树叶子变得枯黄,夕阳西下,杨圣在雨里静默着,如同一个颓废浪人。
今天晚上,月轮未能出现,夜幕中点缀着繁星,扑闪着自己的光芒,好像是在为杨圣指点迷津一般,嘴中咀嚼着芬芳青草,任由那苦涩蔓延在嘴中。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杨圣却感觉有一种压抑浓糊在心头,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起身踉跄一下,抬头看,滚滚雷霆在酝酿,打了一个响雷,雷霆倒映自己的影子,杨圣的脸变得苍白。
杨圣走了几步,发现杂草枯黄,树叶子纷纷掉落,盛开的春花凋零,本是淅淅沥沥的春雨,现如今是狂风暴雨,杨圣的心咯噔一下,事出反常必有妖,杨圣时不时可以听到野兽的咆哮,这是恐惧,没有施压,还可以看到偶尔有几只受惊的白兔,从自己脚下穿过,杨圣站在山头,眺望远处,村子在雨里静默着,任由狂风暴雨风吹雨打,一切都很正常,想必只是雷雨天。
只见杨圣看到天边几道流萤,好像是什么明晃晃的东西,杨圣彻底心慌了,暗道:“仙人!”
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腿就跑,这里离村子有段距离,这是自食其果了吗。
气喘吁吁,村子近在咫尺,杨圣打了个哈欠,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杨圣有些恐惧,不禁想到坏的地方去。
“该不会!”
想到这里,已经没有心思休息了,走到村头,杨圣看到了停着的骏马,身上的是明晃晃的银色战铠,马眼极其有灵性,看着杨圣,随后长声嘶叫,好像是告诉主人,这里有活着的。
杨圣从村后,绕了过去,进入村子里,眼前的一幕让杨圣痛不欲生,尸体横放,如同一个死人堆,血流汇聚小溪,让人作呕,杨圣的眼睛通红了,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与自己三尺高的身材完全就成了鲜明的对比,歇斯底里的呐喊,任由被他们发现的风险。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杨圣露出一个视死如归的笑容,手中捡起地上村民曾经防抗的武器菜刀,拿着滑稽至极,生锈了的菜刀,不禁风吹雨打,显然,失去了锋利,杨圣冲了过去,迎接他们的到来,还未砍下,就被控制了,身上被一条宛若小蛇般的绳索捆绑,狼狈不堪。
只见也走过一个人来了,正是好友陈二狗,杨圣好像的心灵有了寄托一般,喊道:“二狗。”他没有理睬自己,跪在了所谓仙人的面前,杨圣打量仙人,他们皆穿着白袍银装手里提着的是明晃晃的长剑,头上戴着个精致银冠,倒是威风,脸却与他们格格不入。
表情狰狞凶狠,脸上有热腾腾的鲜血,那是村民的血,杨圣表情扭曲了。
“蝼蚁。”只见那些仙家,脚踩着陈二狗的脸,挪来挪去,脸上带着的是怜悯和不屑。
“陈二狗,站起来。”杨圣歇斯底里的咆哮,在他的心目中,陈二狗一直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村子里,更是村子里孩子的榜样,大英雄,现如今,何曾想到,居然成为了别人腿下的一条狗,让杨圣大为失望,杨圣虽然怕死,但,他也不会将自己的高傲成为别人脚下亵渎之物,拼命想要挣脱捆绑,但大为失望,反而越发的紧。
让杨圣喘不过气来。
“去,杀了这个杂种,我记得他,你杀了他,我放了你。”那个仙家弟子一开口,跟来的几个放声大笑,好像是对于这个游戏表示赞同,杨圣的脸铁青。
“杨圣,对不起。”只见他拿起仙家给他的兵器,冲了过来,就当杨圣闭眼迎接死亡的时候,陈二狗被杀了,他是想刺死杨圣背后的那个仙家,但却未能如愿,他是笑着死的,让杨圣内心抽搐,咆哮声震开了云穹,几个仙家玩味的看着杨圣,一巴掌就过去,让杨圣的脸瞬间红肿起来,拽起自己的头发,那肮脏的脸给杨圣留下永恒的烙印。
陈二狗的血流在自己脚边,他的脸,杨圣无法忘怀。
“你们最好杀了我,不然,我迟早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杨圣放下狠话,拳头握紧,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动怒了,满腔的怒火。
“你怕死吗?”那个拽起头发的仙家,显然是他们几个的头目,手中拿出一柄精致的小刀,在杨圣的脸上摆弄着,好像是在威胁杨圣。
杨圣笑了。
“怕,怎么不怕。”杨圣好像说的极其的随意,但嘴里几颗钢牙崩裂,吐了出来,嘴角溢出鲜血。
他推到了杨圣,杨圣瘫在地上,小刀随意一扔,恰好,刺入杨圣指缝当中的泥土上,汗流浃背,雷雨的夜晚,杨圣狼狈至极,大口喘息着。
“想死吗?”又问道,表情变得玩弄,一副不屑的望着杨圣,那表情,就如同在看着他家的家犬一般,只要嘲讽和不屑。
只见他脚下托着一柄剑,御剑飞上天穹,引动九霄神雷,好像是传说中的雷神一样,高贵不可亵渎,杨圣却是笑了,别人不知道他的技俩,杨圣却是知道。
只是可以唬唬人,想必,连呼风唤雨都不可能实现,只是简单一点,借着长辈赐予的法宝,在这为所欲为。
“不想。”杨圣没有隐瞒他,也没有矫情,不过是一死。
“果然是杂种,跟他爹一个德行,杀了。”这个仙家子弟,显然是露出了凶狠的獠牙,不肯留杨圣活路,杨圣露出一个解脱的表情。
“死了,就不会有痛苦了吧,爹娘,孩儿不孝,终究还是无法苟且活在世上。”
“仙人,当真无情。”
隐隐看到杨圣的爹娘,张开臂膀,那是自己的港湾吗?好像要飘渺欲仙,就当自己要拥抱爹娘的时候。
梦醒了,是梦吗?
睁开双眼,只看到的是一道倩影,自己在翻滚的云穹上,风吹拂着自己的脸颊,十分的舒畅,感觉是母亲的手抚摸着自己。
脚下是七彩祥云,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杨圣头昏眼花。
眼前的倩影,如同一个英武的女战神,身上穿着火云战铠,带着紫金冠,背上披着紫色的战袍,与她这瘦弱的身体格格不入。
“感谢仙子搭救。”杨圣摇晃了一下,才做好,恭敬的说。
清风刮过,无人回答,显然,这个仙子,不想与杨圣搭话。
“该如何称呼仙子。”杨圣又问,毕竟若有称呼更显亲切,可显然,还是不肯回答杨圣。
“仙子何去何从。”
“不知。”终于开口,声音如同树梢上的百灵鸟,婉转动听,让人沉迷其中,背影更是迷人,果真是天上仙子,虽然身上装饰不符,但还是可以看出她是一个美丽的仙子。
沉默了,只有长久的沉默,风吹在脸上,有些痛,但还是可以接受,喜欢风吹在脸上,可以吹开自己的思绪。
“仙子杀了他们吗?”杨圣问道,感觉有些唐突,但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了。
没有回答,杨圣也明白。
“嗯。”居然回答了,让杨圣愣了一下,心中百感交集,自己对仙的厌恶,不知不觉就下降了一丝,这个仙子,不愿多说话,显然是介于仙与人,仙都是高傲的,他们执掌除仙佛外所有存在的性命,他们一念间,山河崩塌毁坏万里疆土,而人们反而更加的信服,祈祷。
沉默是最好缓解气氛的手段,杨圣闭目调息,检查了一下身体,自己并未受伤,想知道这个仙子的来历,娘亲从小告诉自己仙人的故事,讲过身化擎天的如来,也讲过小人之心的玉帝,只是没听闻,有哪一位天将是女子,而且是如此的美丽,月宫嫦娥也不是,杨圣陷入了沉思。
只有风在打扰他,百思不得其解,看到这道身影,总会让自己心痛一下,好像是亏欠了很多一般,但很快被自己忽略了,毕竟自己初来乍到,乘了一下顺风车,也被这个仙子圣母心救了,这个仙子,真是美丽,杨圣不禁痴迷了,好像只要看到这个仙子,就可以享受一辈子。
相逢即是缘,杨圣且行且珍惜,本是形同陌路,自然不会生出亵渎之意。
仙子驾驭着祥云,飞行的很快,穿梭在云海间,下面的凡人见到,立马跪下,祈求上仙,赐予他们所谓的仙水赐他们长生不死,真的可以长生不死吗,杨圣问过昔日自己的娘亲,记得语重心长的告诉自己:“曾有有一位大人,他让天下人都长生不死,但那是曾经了。”
“真的可以长生不死吗?”杨圣喃喃道,这句话,让驾驭着祥云的仙子颤抖了一下身体,祥云在缓缓降落,显然,仙也不能长时间不休息,也要休息保存体力。
这里柳木茂盛,莺歌燕舞,有一座小池塘,时不时有娇小的鲤鱼跃起,溅起水花,湖面微波荡漾,算的上是一副好景,更有佳人相陪,若再来孩童抚琴,喝完小酒,倒算得上理想之境。
仙子只是盘膝而坐,打坐闭目调息,未理睬杨圣,好像任由杨圣自生自灭一般。
“仙子能帮我看看,我的身体是怎么了。”杨圣眼神黯淡了,本来是不想问的,但自己不想因为这个而受到侮辱,低着头,像一个孩子一般,瘦小的身体,让人根本无法直视。
“咦。”仙子轻咦一声,睁开了眼睛,只见杨圣好像被一团气泡包围,旋转着,让杨圣头昏眼花眼冒金星,停下在轰一下就倒下了,在地上抽搐,起来的时候,爬在地上呕吐,把昨夜的晚饭都吐了出来,脑袋昏昏沉沉的,抬头看仙子,想看看答案是什么。
仙子的表情变得踌躇,好像是在犹豫是否告知杨圣一般,他看着杨圣,看着他的眼睛,总是让自己想起过去,想起自己心中那隐藏的那道影子,若不是看到这个眼神,自己也不会救他了吧,仙子不禁问自己。
“可治。”仙子开口,好像是给了杨圣希望,心灵世界本是乌云密布,听到这一句话时,拨云见日,如同曙光一般,鸟儿都在欢悦,为自己高兴。
“那仙子能否。”杨圣露出祈求的神色,希望这个陌路仙子,能救自己一命,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的人,此生,方能无憾,最起码,能够有成人的臂力,也不会如此狼狈。
“我做不到。”仙子叹了口气,对着杨圣说,脸上尽是愧疚,杨圣的心瞬间低至低谷,眼眸当中最后一丝光泽黯淡了。
“但是,我知道谁可以治你。”仙子又接着说,简直是吊着杨圣的胃口,听到仙子这样说,杨圣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了,八成就是天方夜谭,否则也不会欲言又止。
“谁可?”
“方寸山,须菩提!”
杨圣猜中了,他听父亲提起此人过,是佛门领军人物,世尊如来佛祖座下三弟子,更是道家数一数二的高人,佛道本是两极,却被他运用如一,可谓是修行鬼才,踪迹神秘莫测,非有缘人不见,自己一个凡夫俗子,又没有什么凌厉的天赋,为何要见自己,杨圣也没有多想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表示感谢仙子,可看来,那微笑,如此的牵强。
“去方寸山吗?”仙子突然问,让杨圣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否要去,倘若自己去了,自己这一生注定不平凡,不说能否拜师学艺,最起码,自己就会在赶路中死去。
心里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天穹那骄阳似火,心里百感交集,据说,须菩提是一个神秘的,为人性情而定,并非是什么邪佛,心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迫自己去答应,没办法,就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想去。
“仙子,菩提老祖可善。”杨圣低着头,感觉问的有些唐突,问着仙子,自己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好一直这样称呼,按捺心里的疑惑,唐突的问了。
“善!”仙子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低着头显然了回忆,时不时傻傻一笑,让杨圣不免痴了,真美,心中不禁感叹,太阳都被流云遮盖,美丽的笑容,让太阳都不敢争色,倾世容易,更有最美微笑,想必,在哪遥不可及的天庭,也是惊世仙女,惹人妒嫉吧。
“要是仙子一直挂着笑容,那该多好,想必世上最值钱的水墨画,也不比仙子的一笑倾城。”杨圣虽然是乡村孩子,但爹娘毕竟身份显赫,可以说,哪怕是皇帝也得尊敬三分,看过的诗书,更是数不胜数,这一句话,让仙子脸红了一下,随后便是恢复平静,并未挂在心上。
“仙子,能否告知我,如何称呼仙子。”杨圣死性不改,还是想要知道,天上有如此尊颜,也是极其少数的,只见她愣了一下,表情变得狰狞,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杨圣想要靠近,结果她抬手,讲杨圣震飞出去,杨圣只能看着她痛苦,感觉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难过。”杨圣不禁问自己,摸着自己的心脏,感觉他在哭泣,好像是在憎恶自己,为什么不靠近她,可自己为什么要靠近她,杨圣找不到一个理由。
“走。”仙子开口了,如入冰窟,眼神变得凌厉,脚下缓缓升腾起了云雾,显然,她想尽快赶路,看都没看杨圣一眼,自己的心好是受到了致命的打击,宛若千万利刃刺入,看着她的背影,杨圣摸着自己的胸口,为什么,自己好像是与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很快飞入云层,漫天的云雾,让这位仙子更加高不可攀,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笑时,总感觉,自己亏欠了她很多很多,身上的火云战铠,好像有着不同寻常的故事,格格不入的穿着,是在追忆着什么样的故事,如果有机会,杨圣想永远看到她微笑。
“究竟为什么。”杨圣喃喃道,这一句话,让仙子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一眼杨圣,好像是想看透他一般,但不知道为什么,杨圣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另一道影子。
一阵流云袭过,杨圣不免闭上了眼睛,睁开时,留给自己的只有高傲的背影,她的背影,好像是历经了世间最痛苦的回忆,上面的刀痕剑痕,岁月都无法消磨。
伸出手,却欲言又止的无奈,总感觉,似曾相识的背影,忍不住想问些什么,连陌生人的资格都没有把,杨圣自嘲一笑,看着周围偶尔掠过的北雁,发出悲鸣的嘲讽。
“仙•••仙子。”杨圣低声呼唤,不知道她能否听见,但总觉得,自己必须要问。
“嗯?”仙子扭过头,横眉冷对,显然,是有些气愤,让杨圣愣了一下,心中踌躇。
“总感觉我们似曾相识。”杨圣自己说出这句话,感觉好像是故意在拉进距离一般,这一句话,让仙子莞尔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她面目变得狰狞,显然,她是陷入了不堪回首的回忆,杨圣走了过去,祥云软绵绵的,好像会随时掉下去,但却十分的踏实。
“仙子。”杨圣靠近,她芬芳体香扑鼻而来,眼神变得凌厉,杨圣踉跄一下,跌落云穹,闭上眼睛,一片黑暗,然后便不省人事了。
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仍然是在仙子祥云上,只不过,感觉,神情有些迷迷糊糊。
“仙子,是你救了我吗?”杨圣问道,只见她轻轻点头,眼眸当中低落两滴晶莹眼泪,杨圣愣了一下,怎么回事他都不知道。
“嗯。”她轻声回答,显然是自己给她添乱了,内心一阵愧疚,未曾相识,偏要不远千里送自己一程,内心浓浓的感激之情,若有朝一日,自己咸鱼翻身,必将采摘天穹最美星辰,镶刻在战铠上,才配得上她倾城容貌。
方寸山路途遥远,哪怕是驾驭祥云,也要好些时间,偶尔透过云层,可以看到辛苦劳作的村民,也可以看到,繁华大城,出手阔气,雍容华贵的夫人。
“你有梦吗?”仙子突然问道,让杨圣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自己曾经有梦,被摧毁了,毫无保留的摧毁了。
“我有。”杨圣突然眼神变得坚定,眼眸有些湿润,但还是很严肃的回答,抬头看着天穹说。
仙子不再问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他,或许是因为孤寂吧,一晃三十年,还未能寻到,他真的轮回了吗?自己在最后一刻,看到了他走向了轮回,不会有错的。
三十年很长吗?用沉默度过了三十年,我会寻遍三界,去你可能会去的地方,看你看过的风景,我知道,你不会知道,所有的一切只能用好巧来抹去,我只是想在那个时候,对你说一句好巧,然后看着你,从低谷,走向巅峰。
仙子在这一刻,眼神变得凌厉,望向了西天,不知道在想什么,身上的火云战铠,燃烧着无名之火,灿烂的火焰,好像是在叙述一段不平凡的故事,那是一段辉煌,也是一段灰色的回忆,迟早有一天,仙佛会畏惧那道背影,西天,也无法镇压,因为他是一个传奇,不能被磨灭,他的名字叫——齐天大圣孙悟空!
停下来歇脚,仙子告诉他,最多两日,便可到达方寸山,那时候,便靠你造化了。
寻到一个山洞,里面不大不小,恰好容得下两人,杨圣自告奋勇,去抓几只野兔,来烧烤着吃,本以为仙子是不食人间烟火,结果却是点点头,满脸欢喜模样让杨圣感觉一种异样感觉。
杨圣分析位置,这是一个小山丘,应该能有野兔才对,果不其然,就当杨圣摸索着草丛的时候,突然窜出一道利剑般的身影,是一只灵活的野兔,杨圣立马反应,前去追着。
不知不觉,就远离了山洞,只见,山洞前,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手中捏着一串佛珠,腰间上衔着一个酒葫芦,肥胖的身体不禁让人想到弥勒佛,就算不是,想必也是同出一脉,脸上露出一个憨笑的表情,好像十分平易近人,但是却让调息当中的仙子,手中出现了一柄秀剑,显然来者不善!
“来者何人。”仙子秀剑一指,阵阵剑芒,巾帼不让须眉,身上的战铠,散发着铮铮声。
“和尚佛号大智,乃是宝峰寺,弥勒佛祖座下大弟子,游戏红尘间,感悟佛经奥妙,不巧见仙子落凡,感觉似曾相识。”和尚肆无忌惮的在这个飒爽仙子身上打量,根本没有佛门之礼。
“那又如何。”只见仙子柳眉一横,冷声喝到,身上的战铠,好像是保护仙子一般,狰狞火焰逼人,这火倒是让这和尚退了几步,眼珠贼溜溜的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仙子乃是西天紫霞仙子吧。”突然,这和尚冒出一句,让仙子头疼,好像要撕裂一般,往日记忆涌入脑海,西天古佛,梵音声声,记忆好像囚牢中的野兽,歇斯底里的咆哮。
“居然被佛祖封印,果真如此,那么,请仙子移驾了。”突然,和尚巨大的身体冲了过来,一只巨手,好像是一个世界,横扫过来,好像是要把仙子禁锢在手里。
只见仙子踉跄起来,手划过剑,手中出现一道血痕,血染红的秀剑,冲向了巨手,显然,仙子状态不对,根本的抵挡不了和尚的攻势,摔在了地上,脸上尽是泥垢,显得狼狈。
好像天崩地裂,大地都在颤抖,杨圣踉跄一下,感觉有些不对,什么情况,刚刚好逮着了野兔,就发生了如此的变故。
飞快的回去,心急如焚。
“仙子何苦呢,我佛慈悲,只是请你叙叙旧。”只见他那邪恶的双手抓来,火云战铠上的火焰如同一只凤凰,扑了过来,烧着了和尚身上的僧服。
“烫烫烫。”如同一个滑稽的小丑,跳来跳去,想要扑灭身上的火,手拍打着,显然无用,干脆直接在地上打滚,想要扑灭着熊熊大火,这才扑灭,站起来,身上有灼烧的痕迹,白净脸如同黑炭一般,咳嗽一声,吐出一圈烟圈,身上僧袍破破烂烂,有的地方还没有遮挡物。
“噗。”仙子笑喷,轻轻捂住嘴,不管身上的泥垢,还是一样高贵神圣。
“这狼狈模样,倒是让仙子见笑了。”和尚拍了拍肩头的泥土,虽然都烧的差不多了,但还是下意识的拍了拍。
“现在,冒犯了。”只见巨手横来,抓住了仙子,秀剑掉落。
大智和尚脚下升起祥云准备离开。
突然,一道破空声,一只兔子,砸在了和尚脸上,弄的和尚尖叫了一声,瞧去,看到怒气冲冲的杨圣,放下了紫衣仙子,手中出现了一个镯子,变大,束缚住了她。
“施主罪过,居然杀生,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一副杨圣做了滔天大罪一般,杨圣冷笑一下,如同死神的嘲讽,让和尚愣了一下。
“佛说四大皆空,你个和尚,既然喝酒,更好色,岂不是该斩!”杨圣怒骂道,指着他身上的酒葫芦,更指了指仙子,让他表情瞬间变化了,百口莫辩。
“和尚只是奉师命,邀请仙子去我宝峰寺一叙。”和尚解释道,嬉皮笑脸的,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一个善佛,但他表情下隐藏着一副阴险的脸。
“这是邀请?你这是强抢民女。”杨圣怒骂道,让这大智和尚表情变化,看了一眼杨圣。
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压低了声说道:“施主勿要耽误事,否则莫要怪佛大开杀戒。”
杨圣瞳孔紧缩,走向了大智和尚的面前,捡起仙子用的秀剑,沉声的喝到:“佛的魔障,我早已看清,还怕你!”
手中的秀剑有些沉重,显然是用上等的材质打造,让杨圣只能提着,举不起来,十分的滑稽。
“侮我佛门,罪该万死,但我佛慈悲,饶你不死。”只见这个大智和尚,周围升起梵语,化为了一个篇章,篇章如同囚牢,冲向了杨圣,在刹那间禁锢住了他,杨圣表情变得扭曲,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唵嘛呢叭咪吽•••”不停的重复,嘴唇蠕动着,杨圣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折磨,仙子想要挣脱这金刚镯的控制,显然是没办法。
杨圣剑插在土里,单膝跪下,表情变得扭曲,在杨圣眼里,好像有无数个大智和尚,提起剑,拼尽全力乱砍,却分毫未伤,狼狈至极。
只见大智和尚轻轻一点,杨圣在地上抽搐,大智和尚并未停止诵经,这让杨圣头痛欲裂,哀嚎声声。
“放了他,身为佛门子弟,岂能滥杀无辜。”仙子大喊道,有些着急,这让大智和尚轻咦了一声,略带好奇走向了杨圣,提起了他,仔细打量,大手拂动,杨圣身上一些文字游走。
“居然是那叛徒的儿子。”大智和尚冷哼了一声,如同拎小鸡一般,摔了出去,摔在地上的杨圣如同一条丧家犬,杨圣的眼光变得凶残,看到大智和尚并不想搭理杨圣,哪怕他的生世让他感兴趣,也不想因为佛门口中的杂种,而浪费自己师尊的命令。
只见他提起仙子,放上了祥云,杨圣抽搐了一下,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大智和尚,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提起剑,冲了过去,高声大喊为自己打气。
大智和尚转过头,表情凝固了,剑,刺入大智和尚的肚子当中,就当杨圣认为自己杀人的时候,大智和尚苍白的脸却重新红润。
整个身体散发着刺眼的金黄的光,让人睁不开眼睛,好像是古佛降世,身上佛音梵梵。
只见刺入肚中的剑,还未流出血,剑连同杨圣一齐被震开,大智和尚,大手一挥,祥云消散,冲了过来,如同出鞘的箭冲到了杨圣的面前,拽起了杨圣,扯着他的头发,怒目注视着他。
“杂种,你想死是不是。”大智和尚暴露出他的本性,双眼变得通红,肥胖的脸没有任何的喜感,样子狰狞无比,变得扭曲。
头发被拽的作痛,但杨圣却是癫狂大笑,笑声,让大智和尚更加的愤怒,摔了下去,脚踩在脸上,好像是在踩死一只蚂蚁,何曾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不知道陈二狗当初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可自己不反抗,真的做不到。
拼尽全力,看着他小腿上的肉,一口咬上去,疼痛感让大智和尚立马就抬脚,想一脚踹过去,没想到,一台脚,反而让杨圣咬下一块血淋淋的肉,杨圣的牙齿上皆是渗人的鲜血。
只见大智和尚愤怒的一脚踏下,杨圣想要躲,可还是踩中了胸膛,如同一座小型山岳,压了上去,五脏好像要别碾碎,吐出一口鲜血,上面还有脏器的碎片。
“我佛慈悲,施主罪过啊。”说完,便一脚踹开了杨圣。
杨圣强*忍昏厥,拼了命想要再次站起来,感觉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剧烈的疼痛,让杨圣好像要进入地狱一般,痛苦万分。
“不要,不要。”仙子带着哭声喊道,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哪怕是仙子,也会落泪啊,他们的眼泪,就像星辰一样美丽,怎么能轻易流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自己明明只是随手救了他一命,他却要以死回报。“阿瑶,你骗我。”
“啊!”杨圣歇斯底里的咆哮,这一吼,好像是拼尽了全力,强行爬着爬向了大智和尚。
“逼贫僧大开杀戒。”巨大的脚抬了起来杨圣闭上眼睛,迎接死亡的降临,加上疼痛,瞬间就晕过去了,不省人事。
“喝!”只见一声暴喝声,一柄飞剑袭来,刺向了大智和尚,让大智和尚拼命暴退。
“施主远道而来,却要大打出手,这是瞧不起我们佛门吗?”大智和尚知道来者不善,实力超群,不是自己能够抵挡了,只能搬出门派,希望来者能看在佛门的影响力,不插手此事。
“滚。”一声,好像是卷卷巨浪,让周围树木都掀起了树叶子,如同纸片一样,没有任何的抵挡力,大智和尚眼睛转动了一下说道:“山不转水转,咱们等着瞧。”说完,便化为一缕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只见一个出尘男子,身上穿着道袍,英俊的脸上流露出别样的色彩,快步走到杨圣的跟前,从长袖当中取出一瓶丹药,将一枚墨绿色的药丸塞入杨圣口中,随后长剑一挥,禁锢紫霞仙子的金刚镯一分为二,仙子得救。
“道长,他可无恙。”紫霞仙子急切的问道。
“师祖未免太过残*忍,居然封印了仙子的记忆,我乃师尊须菩提座下弟子悟渊,受到师尊命令,特前来迎接紫霞仙子。”这一句话让紫霞仙子放心。
有人保驾护航自然最好,须菩提果然是大神通,一梦三界,一睡,便可预知后事,果然只有他这种存在,才有资格教的了他。
只见未能前往所谓方寸世界,反而前往一颗老树,树洞挺大,可容纳一人进入,但,却是滚下去,黑乎乎,深不见底,上面还刻着个“斜星三月”倒是弄的挺有诗意,但树洞湿乎乎的,上面污渍极多,悟渊说他先行一步,就跳了下去,没有任何声响。
仙子犹豫的抱着杨圣,眼神变得迷离,跳入,一直向着黑暗深处坠落下去,直到没有感觉。
睁开眼,杨圣还未能醒来,风景甚好,一孤立老庙,却旁有仙境般,可惜了他看不见这云间霞光,看不见那千株老柏,看不见山上仙凰扑腾,凰翎五彩霞光;仙鹤戾声,声震九霄,玄猿白鹿寻常见,金狮玉象任行藏;他更看不见那方寸世界中苦苦等待的老人,不知等待了多少岁月,头发白了一圈又一圈。
紫霞仙子被带走了,菩提一念间,就让她先离开,他要考验杨圣,偌大的方寸世界,在一刹那间,了无人烟,杨圣周围裹着一层神圣光华,好像如同母亲的抚摸一般,酥至人心,杨圣睁开了眼,表情在一刹那间变化,瞳孔紧缩。
“仙子。”杨圣急切的喊道,但发现,身旁没有任何人,瞬间跌落低谷。
“你是谁。”一声飘渺的声音,不知从何传来,直冲杨圣心神,一时间,思绪万千,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愤怒的咆哮,他在呐喊着:我是谁。
“我•••我是杨圣。”杨圣居然在一时间犹豫了,他不敢相信,自己连喊出自己名字的勇气都没有吗?一时间脊背发凉。
“这里是哪儿。”杨圣急切的问道,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那个声音沉默了,沉默了好一阵子。
“方寸世界方寸山。”那个声音,变得沧桑,听他说完,好像是经历了世间沧海桑田,悲欢离合,生离死别。
“你为何而来。”声音又问道,这一次,杨圣是彻底犹豫了,自己来方寸山,拜师学艺,究竟是想学什么,参禅打坐,诵佛念经是自己的道吗?杨圣不知。
“拜师学艺。”杨圣这点是肯定的,虽然不知能否拜入菩提老祖座下,但最起码,自己也犹豫过,日后提起,也可以高傲地说,自己曾经在门下犹豫过。
“你姓什么”又问道,不按套路来询问,果然是佛祖弟子,高深莫测,杨圣暗暗道。
“杨。”杨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颤抖了一下,总感觉,自己不应该姓杨。
“你进来。”只听声音断,眼前寺庙门却自动打开,明明只有三两步,却怎么也进不去,杨圣不禁心急,拼了命的跑,却还是在原地,知道菩提老祖意,当即跪下。
“杨圣不远千里,拜师学艺,望老祖能授予我道。”杨圣不知道自己要学什么,只是说学道。
没有人理睬。
寺庙内,菩提老祖坐在一颗桃树下,旁边是紫霞仙子,菩提老祖头发很白,但却十分的精神,抬手间,这里化为了无尽草原,一望无际,覆手间,当年之景依在。
“没想到师尊如此狠心,居然封你记忆。”菩提老祖手中出现了一壶浊酒,一口饮下,烈酒烧喉,咳嗽了两声,显然是受不了这冲劲。
“谢老祖关怀,紫霞已经很感恩了,未能忘记悟空,现如今,只是缺失了一些记忆,不要也罢,名字想起自然好,未能想起,也罢,我本是西天紫霞,现如今,也十分欢喜。”紫霞仙子摇摇头,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但却有些苦涩。
“我佛,真的慈悲吗?”菩提老祖不禁暗暗问自己,当初之景依然在,想当初佛所作所为,让菩提老祖心寒。
紫霞仙子要离开,菩提老祖没有挽留,告诉她,不一定要前往灵山,在凡世间游山玩水,也算的上人生一大乐哉,紫霞义正言辞地说:“我要在灵山等他,他会回来的,我知道。”
这一句话,让菩提老祖瞬间心软,想要告诉他实情,却还是没有,不想让她心有眷恋,否则,佛,不会留她的,虽说佛本慈悲,可佛真的慈悲吗?菩提自己都不知道。
一跪就是七天,还是未给自己答复。
杨圣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跪着,半空打起了响雷,刮起了风,乌云密布方寸山,杨圣喃喃得问道:“下雨了吗?”
就当刚刚说完,天上便下起倾盆大雨,好像是想冲刷杨圣的韧性,让杨圣知难而退,手拂去脸上的水,跪在地上,磕头,未能碰地,一直保持这副模样,雨水进入杨圣的嘴,带着苦涩。
风雨无情,打湿杨圣长衫,身体冰冷,心里有一个信念在燃烧。
“仙子护我几万里,历尽千辛万苦,绝不能在门口倒下。”
杨圣眼睛疲惫,他已经七夜未合眼,生怕自己错过机缘,抬头看寺庙,不大的寺庙,看起来触手可得,可为何无法靠近,现在杨圣站起来了,踉跄了一下,好像一阵风就可以吹倒。
“我要寻道,不是道来寻我。”说完他起身走了,这让寺庙里的菩提和紫霞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就当他们为难的时候,听见一摔落的,布置的景,在一时间,全部破碎,扭曲空间,只是一普通庙宇,并无其他区别,反而是杨圣,一身的泥巴。
看到菩提,连忙跑过去,跪下,高声喊:“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杨圣不管他答不答应,先拜了便是,菩提叹息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中的酒壶消失了
“你是如何进来的。”菩提问道,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没出手,还有人可以破得了这幻境中的缺陷。
“翻墙。”杨圣尴尬的搔了搔后脑勺。
竟有如此觉悟之人,果然是天纵奇才,菩提老祖暗道。
“你为何拜我为师。”菩提老祖说道,看着杨圣,浓浓的愧疚和无奈。
“我想学道。”杨圣铿锵有力的回答,好像是不容置疑一般。
“你要学什么道。”菩提再问,好像要知道他心里所有秘密一般,看着他的眼神,心颤了一下。
“我不知道道是什么样的,我只做过一个梦,我梦见,我出行的地方,都是吟诵着自由之歌,天地间,再无仙佛身影,万物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还未听完,菩提便心急了,发动法力,暗暗一句:起。
杨圣身体浮空而起,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要撕裂一般,可哪知,在外面看,灵魂虚影,好像是一只威武伟岸的猿猴,身上正如紫霞穿着一般,火云战铠,只不过,他的战袍是红色的。
“悟•••空”菩提老祖颤抖了,用自己才能听得见的,是的他回来了,带着自己的荣耀回来了,只不过,为何是如此弱的身躯,倒也没事,迟早他会回归的,菩提暗暗想。
放下杨圣,手中出现一奇异果实,塞入杨圣口中,杨圣感觉灵魂好像得到了滋润,舒活舒活筋骨,感觉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无需多问。”菩提老祖打断了他的话,杨圣感觉,自己的病,好像根治了一般。
“你想修仙吗?”菩提问道。
“不愿。”
“你想成佛吗?”
“不肯。”
“为何不成仙佛?”
“仙佛不仁,视天地万物为蝼蚁。”
“那你想学什么?”
“我说过。”
“简单点。”
“我要让天地间,再无可以伤害我守护之人呢。”杨圣大声喊出,声音滚滚,震向九霄。
遥远的西天如来睁开了眼低喃道:他回来了。
众佛颤栗。
辉煌的天庭众神仙惶恐,凌霄宝殿上一道威武的声音传来:赶紧去查!
沉沦的凡间,无尽的黑暗传出一道声音:找到他,棋局怎么能没有棋子!
“我教不了你。”菩提这是第二次说,上一次说,是多少年前了,自己也不记得了。
“怎么会。”杨圣不敢相信。
“世间万物都会受到控制。”
“总会有不会被控制的”
“这世间,连仙佛都无法控制的,他们是天地所开,无拘无束,他们被仙佛称为----妖!”一语石破天惊,让杨圣愣在了原地,自己是要成妖吗?杨圣想问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并没有多妖怪有所抵触。
“仙佛创造一切的时候,他们疏漏了一个生物,天地都有灵,岁月的沉淀,让他们成为一个新的种族,仙佛称为妖,盘古开天,女娲造人,唯独妖,天地所生,无牵无挂,仙佛也难以控制。”菩提老祖耐心的解释道。
“传说中妖每天要吃一万个人。”杨圣心中还是有所芥蒂,毕竟,传言说,妖是如此恐怖的。
“妖有善有恶,有的恶性滔滔,有的救济天下,你要如何,无人可以阻挡,仙佛也不能。”
这一句话,让杨圣热血沸腾,仙佛也阻挡不了自己的路,这便是自己要学的。
如果真是如此,当妖也未免不可,本心向逍遥,当妖,反而或许会自在,该如何选择,全凭自己心愿。
“弟子在上,受徒儿一拜。”杨圣双膝跪下,跪下磕着响头。
菩提老祖眼眶湿润了,几曾何时,自己也有过这样的体验,偷偷抹去眼泪,义正言辞道:起身。
“若不肯收下徒儿,徒儿便不起。”杨圣死皮赖脸,就是跪下,不起来,可却没有明白菩提老祖的意思。
“愚不可及,既喊我师父,何不起身。”菩提老祖故作气愤模样,杨圣只好赔笑。
“既然成我弟子,便赐你法号。”菩提老祖心有名,却还是要故弄玄虚一般。
“弟子不愿。”一句话,让菩提老祖把要说的话全部憋了回去,让他有些生气。
“为何不愿”问道,有些无奈,自己的徒儿,重走轮回路,反而把自己的野性给磨掉了,究竟是好事,还是噩耗。
“姓名由父母取,哪怕爹娘已不在世,每当想起自己的名字,总会想起昔日之景。”杨圣低落的说道,生怕须菩提不谅解他,这一句话,让须菩提糊涂了一下。
“居然是个性情的主。”菩提老祖暗暗道,叹了一口气。
“法号是我等称呼你等,姓名未曾说要你忘记。”菩提老祖只好再次解释,这样一说,让眼眸黯淡的杨圣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
“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冥须悟空,既然如此,我就赐你法号,孙悟空。”菩提老祖是颤抖地说出这个名字,杨圣感觉好像是勾勒起心里最深处的记忆,扶了一下脑袋,感觉有些刺痛,好像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高喊。
菩提老祖激动的扶着杨圣的肩头说:“悟空,你记起来了吗?悟空?”
“师父,你在说什么啊。”杨圣愣愣得说道,听到菩提老祖这样一句话,瞬间,就不痛了,感觉好奇怪,自己忘记了什么吗?似乎是没有的。
“还有师父,为什么要加一个孙字。”杨圣不解,开口询问,这一句话,让菩提老祖愣在了原地,心中不停在思索,为什么呢。
“莫问,天机不可泄露。”只好装出高人模样,神秘莫测的说。
“没什么,你先去熟悉一下环境,等下我再唤你来。”菩提老祖眼眸黯淡了,失去了光泽,好像是失去了什么一般。
“日后出去,别人问你师承何派,你便说你是须菩提的弟子。”菩提老祖最后说了一句,这是弥补自己的遗憾,以前自己没有让悟空说出是自己的徒弟,没有给自己带来祸患。
悟空成为自己的骄傲,可为什么,自己却高兴不起来,这一次重新开始,如果可以为悟空减少罪行或分担罪行,那么,自己也无悔了。
没有被杨圣发现,当自己想多说一句话的时候,就被送出去了,在外面景色赫然焕然一新,一排简单的茅草房屋,后面是一颗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的老树,下面是无尽的悬崖峭壁,房子的正前面,是下山必经之路,茂密的丛林,还是一样的仙境,这房子,好像是凭空冒出一般。
“师弟。”一声呼唤,杨圣循声望去。
“师兄。”虽然不知名字,还是亲切的呼唤,微笑示意。
•••••
“师尊,您真是残*忍,让世间,再无人记得翱翔在九天的大圣,悟空,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菩提老祖惆怅望天,他所在的庙宇当中,风云变幻,好像随着菩提老祖的一举一动改变着环境的变化。
“悟空,我教你道法,却未能教你悟心,世间苍莽,你能悟得了多少,凭你自己造化。“菩提不知道在对着谁说,只是抬头望天,好像是在说着一段故事。
第二天,凌晨,刚刚进入下半夜,悟空却是摸黑起床,坐在山头,方寸山山峰,时不时有几只仙鹤来与悟空作伴,自己换了个名字,感觉好像有了双重身份,自己的几位师兄也弄懂了性格爱好,偌大的方寸山,加上师父和自己一共就五个人,据说是以前的师兄们,都被佛祖带走了,没有留下一个人。
几位师兄都是近些年拜入菩提老祖门下,可以说,也算是清净,坐在山头,任由晚风吹袭,自己的世界在这些天内翻云覆雨,本是想着幸福安稳,现如今,追逐的是天下苍生,好男儿,正当如此,乘着自己风华正茂,还有一腔热血,怎么能就此消磨,自我安慰道,不禁想家了。
“李瘸子,你放心,等我修到无上神通,定为你报仇,还有村子,村民们。”悟空不禁咬牙切齿,拳头握紧,想起当初,难不成,只知道太多也有罪吗?悟空不解。
坐在山头,靠着老树,虽然十分的惬意,睡意全无。
“仙子,你在何处,若有机会,我想为你编织出世界上最美的轻纱,希望仙子不要拒绝。”悟空轻笑,心中那道倩影,不知不觉就印在了心中,必有机会报恩情,当见到仙子第一眼时,便觉得,似乎在哪里,似曾相识,好像宛若昨天相见一般。
悟空随便拔了根青草,叼在嘴里,任由苦涩蔓延口中,虽然苦但每当思绪万千的时候,就是喜欢如此,十分的惬意,可以让自己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想什么,该做什么。
月如盆,星辰布满九天。
悟空手遮挡眼睛,透过指缝。
“又是一年中秋。”悟空喃喃道,看了看自己身旁,空空荡荡,煞是寂寞,想起当初,每当中秋时,总有村子里的孩子跑向杨圣家,嚷嚷要月饼,现在倒是耳根子清净多了,李瘸子也没有吵着要为杨圣作几首妙诗。
闭上了眼,当初的景宛若在昨夜,叹了口气,不知月亮上是否有爹娘所说的广寒仙宫,有没有在无数年编织着银河的嫦娥仙子,嫦娥仙子旁还有英俊潇洒的天蓬元帅相伴,至于是不是,存在,希望以后有机会去走上一遭。
“喏。”只见师兄悟渊递给自己一个月饼,是沙糖的,自己心里不一样的滋味。
“中秋了,家里老母亲找人捎的,不知道位置,就扔在了外面,刚好救你回来的时候,从洞外拿到了。”悟渊救了自己,自己也是知道,一直很感激,大大咧咧的一个师兄,说话时却是不敢看别人的眼,但听其他几位师兄说,悟渊师兄一直都是一个榜样。
“谢谢悟渊师兄。”悟空低着头,塞在嘴里,甜味,蔓延嘴中,心里百感交集,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没有任何的预示,夺眶而出。
“想家了吧,适应就好,想回去了,就跟师父请示,咱们不像别的宗,这没有太多规矩。”悟渊安慰悟空,让悟空哭的更惨了,结结巴巴说出:“我已经没有家了”的确悟空没有家了。
“可怜的,没事,这里就是家,大家都是你的亲人。”给了悟空一个肩膀,三十岁的悟空,有一颗孩子般的心,泪水打湿了悟渊的长衫,悟渊站起来,长衫上的泪珠,居然如同珍珠一般全部掉了下来,衣服又像原来一般,干净整洁。
悟空心里涌出一股暖流,心里暖洋洋的,过了好一会儿,平复心情,两人倚在树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凝望着这皎洁圆月,因为悟渊说,看着月亮,可以看到自己透彻的心,可为何,自己看到是一团迷雾,如果说,天穹有眼,他看到的是杨圣,还是孙悟空。
“师兄,世界上真的有天庭吗?”悟空问道,旁边的悟渊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指着那天上闪烁着的七颗繁星说道。
“紫微星星华汇聚直指,便是南天门,穿过南天门,便是凌霄宝殿,那是神仙大摆宴席的地方,也宛若是凡尘皇朝模样朝廷,或者说,偌大的天庭,就是皇都,而我们凡尘修士,就是草民,天庭的神仙,他们是仙官。”悟渊很细心的跟悟空解答,让悟空知道了,凡人,连成为草民的资格都没有,这是得多么嘲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兄见过仙官吗?”悟空问道,就像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当官的大人,县里的衙门,也都紧关大门,可以说,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内心不免好奇。
“如果说土地公算的话,那算见过”悟渊也是尴尬一笑,土地公,的确是仙官,只不过是无法进入天庭,有世也不能上报,只能憋着,或者找熟路的神仙,吐槽两句。
悟空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兄可知道哪个宗门子弟,穿着是一身银铠。”悟空问道,自己要报仇,必须要知道仇家是谁,否则何谈报仇。
“不必问这么多,迟早有一日,你终能相见。”说完,便长袖一挥,消失不见,正是风起时,卷起风沙,却未在他身上沾丝毫沙土,倒是潇洒不羁。
抬头望天,心中百感交集。
“爹,你曾对孩儿说,若要成佛,必须斩去七情六欲,四大皆空,忘所有情,孩儿可以做的,可忘了所有恨,孩儿做不到,佛,不当也罢,仙,不敬也罢。”杨圣靠着老树下,喃喃的说道,眼神变得迷离,心中有一团仇恨的火苗,正在燃烧。
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大梦初醒,宛若荒唐了一生,头昏眼花,身上树叶子,为自己铺上了一层薄被,算是为自己遮风,不让自己着凉,抚摸着老树,轻声说道:“老伙计,谢谢。”
褪去树叶子,起身,舒活舒活筋骨,让精神抖擞抖擞,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看下地时,表情错愕了,不敢相信,冲进屋子里,拿出一面铜镜,照向全身,脸上充满着喜悦。
“真的,真的,居然长了。”悟空捂着嘴,哭出了声,想必是高兴,洗漱了一下脸。
“不知师尊何时唤我。”低着头沉思,就当自己沉浸在自我世界当中,感觉突然天昏地暗,周围景色在飞快的切换,再次出现的时候,先是摔倒在地,差点弄了个嘴啃泥,抬头,几位师兄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暗叫一声不好,吐掉了嘴中的芬芳青草和嘴巴里的泥土,走向了他们的队伍当中,有些畏惧的看着坐在巨石上闭目沉思的须菩提,感觉气氛不对。
“来了?”须菩提问道,未开口,却有声音,让自己吓了一下,看到其他都未大惊小怪,方镇定下来,气势倒是弱了三分。
“嗯。”唯唯诺诺的说道,反而好像是做错事了一般。
“悟渊,带其他师弟去修行,至于悟空,留下。”很平静悠扬的一个声音,让悟空眼皮直跳,感觉有些不对劲,看到几个师兄都一副替自己担心的模样,瞬间感觉自己不详。
“上前来。”又开口,让自己踌躇,不知到底是否前去,感觉去了,自己肯定要受罚,不去,想必还是要受罚,权衡一下,还是去吧。
慢慢挪动,好像是生怕须菩提对自己怎么样,这让须菩提瞬间脸就黑了,在以前,自己也没有如此可怕,十分贴切,怎么会让这悟空,如此害怕,这让须菩提搞不懂,但还是不动声色,好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就当自己想完的时候,未能察觉到悟空的到来,睁开眼睛,悟空正盯着自己看,差点从石头上跌落下去,滑稽至极。
悟空偷笑,没想到师父如此神通广大,居然会被吓到,但很快又恢复严肃的模样,好像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一般,须菩提也有些汗颜,看了眼悟空,砸吧砸吧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刚入我门下,便授道晚到,该罚。”须菩提好像要对悟空实行残*忍的教训,让悟空吓的都退后几步,这让须菩提感觉自己提升了好些威信不禁脸上有光。
“弟子甘愿受罚。”说完,便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一副无论师父如何惩戒弟子,弟子都会甘愿受到惩罚,这一举动,让须菩提心颤,自己想必是开玩笑开过了,没想到这轮回后,竟是如此乖巧的好娃子,这究竟是福还是祸,想必会造成如此,是岁月的打磨吧,须菩提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你先起身,勿要耽误时辰。”须菩提终将还是没有狠下心去惩罚悟空,毕竟是自己多年师徒情谊,想当年那泼猴,宁死也不肯拖累自己,自己知道恩情,怎么可能会去体罚呢。
虽然是自己教诲悟空神通,让他有了抗衡神仙的本钱,但,毕竟是自己的徒儿,看出他不凡,却不让他说出是自己的徒弟,自己也算计了他啊,摇了摇头,鼻子居然一酸,菩提自己都笑自己变得性情了,这么多年了,反而越活越过去。
“你先告诉我,天地间,最强的存在是何人。”菩提问道,这是要帮悟空找回斗志,让他心中有一个信仰,他知道,悟空这样是好,但迟早有一日,佛祖带着众佛前来镇压悟空,悟空也不会反抗,不为什么,就因为他是西天如来,悟空,便不会防抗。
“当然首推西天如来。”悟空毫不犹豫的说道,须菩提点点头。
“那,何是如来?”须菩提又问道,这倒让悟空为难了,要如何回答,显然,这是对自己的考验,必须要答的滴水不漏,就像凡间的考举一般。
“如是道来。”悟空硬着头皮说,这一句话,让菩提笑了一下,让悟空错愕,自己是说错了吗?但毕竟是按着自己心中的声音来说,错了便错了吗?
“还记得我给你取名的那句话吗?”不知怎的,悟空居然在这一句话当中感受到了欢喜。
“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冥须悟空”悟空不知道为什么须菩提要这样问,还是答了出来。
“师尊如来,本是佛道,佛道,便是佛门信仰,便是顽冥,打败如来,则需要靠你。”须菩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出口,感觉好像是把自己多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看着悟空的眼睛,好像是透彻了他的心扉,悟空感觉心里好像有一盏明灯,为自己指引方向。
“可师尊不是师祖座下弟子吗?”悟空着急的问道,毕竟须菩提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万一受到何等惩戒,这该如何是好,悟空不解问道。
“徒儿,你不懂,当你矗立在九天之巅,看透真正的苍生的时候,你便懂我说的话了。”须菩提不知道是在感叹,还是在追忆,说出来的话,都痴痴的。
只见须菩提手中出现了一石棍,须菩提转动了两圈,问道:“这是什么?”
“棍子。”悟空感觉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奇怪师父又抽了什么风了。
须菩提将石棍递给悟空,悟空仔细打量,发现这棍子身上烙印着一个个奇怪的纹路,上面还有无尽的梵字镇压,如同一卷篇章,看着让人眼花缭乱,悟空不知为何将这佛门封印之物给自己,究竟有何意。
“如果有未能开窍的,你就用这棍子,在他脑袋上打三下,砸出个大包。”说完便举起棍子,敲了悟空一下,悟空感觉晕乎乎的,懵懵懂懂的感觉好像是悟透了什么一般。
“谢师父开窍之恩。”又是跪下接须菩提递给的石棍,须菩提愣了一下,再次敲了悟空三下。
“懂了没?”悟空感觉懵里懵懂的,怎么能说懂了,师父敲自己三下,定是让自己半夜三更前去找他,自己可不能耽误事,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动了。
“记住这根棍子,他不仅仅是一根棍子,他造就的是一段辉煌的传奇,它的名字叫如意金箍棒,一定要善待他。”菩提认真嘱咐道,这根棍子,有感情,让悟空要注意好,更是想让悟空记起些什么,想必是没有。
“谨遵师尊之命。”悟空认真的说道,这一刻,变得严肃,须菩提叹了一口气,叫他走了。
并未教自己什么,本以为会教什么无上大神通,现在看来,自己那想法是对的,不禁期待。
手中的棍子,名曰如意金箍棒,它的主人,叫做孙悟空,悟空摸索着这根棍子,感觉到一股股浓浓的暴戾,好像是对世间有极大的仇恨,悟空愣了一下,差点要丢掉,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是自己的至交好友,对他,需如对自己的亲朋好友一般。
“老伙计,初来驾到,配合一下我咯。”悟空笑着说,让如意金箍棒安静下来,好像是听懂了悟空说的话一般,变得乖巧,握在手里,感觉心里很踏实。
自己出来,几个师兄,连忙靠近自己,问自己有没有什么事情,受到什么体罚,自己解释,反而不听,自己迟到,反而还有法宝赠送,这让几个师兄眼红,满是羡慕,要自己耍耍。
可自己未学过棍法,让自己如何去摆弄,单手握住,感觉一种感觉油然而生,挥开如意金箍棒,心中每一个动作,都好像印在了心里,不用思考,便可以施展出,潇洒无比,好像自己练过千百遍一般,让几个师兄拍手叫好,自己反而却是一愣一愣的,看着如意金箍棒,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只是跟几位师兄说道,自己累了。
回到属于自己的房内,盘膝而坐,靠着墙,仔细打量如意金箍棒,高约半丈有余,上除了梵音镇压,还刻着龙凤呈祥,虽然被石头封印,但还是可以看得出,两端有金箍,中间看不出,只是遥看便觉得凶悍。
摸索着,从下端摸到上端。
“哎呀。”手中被尖锐之处刮破了皮,悄然,一滴血滴入如意金箍棒,悟空愣了一下,感觉神游太虚,他进入到了一个世界,那是一个被血染红的天穹,有一道拉长的身影,手中的棍子,正如同自己手中一般,他的面前,是十万天兵天将,他的背后,是万千佛陀罗汉,他腹背受敌,他从未怕过,呐喊一声:俺老孙来也。
悟空还没有看完后面情景,便被悟渊叫醒,告诉自己开饭了,仙人也会饿,除了师父须菩提,其他的师兄都要吃饭的,才能补充腹中饥饿,日后便可以吸纳灵力补充,若是造福世人,还会有建庙金身,为自己增添香火,这样修行更是一日千里啊。
……
明日同一时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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