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道济:发明《三十六计》的南朝名将,和他的八个儿子凄凉收场

一间草庐,五柳摇曳。

江州刺史带着米面粮油,探望辖区内的低收入家庭。安排部下们去慰问五保户,他孤身走进陶潜的破院子。

陶渊明好几天没吃饭了,重病缠身也没有力气写诗。扶着床沿时不时剧烈咳嗽,眼神中却充满了平静祥和。

陶渊明拒收领导的馈赠,让他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堂堂的江州刺史有些尴尬,却对床上的老者心生敬意。

他长叹了口气走出草庐,环视粗简整洁的院子发呆。徐徐清风吹拂着绿柳丝绦,仿佛在他的耳边轻声吟语。

檀道济,你真的功业无双吗?

老檀,又生了个儿子啊?

大刘在羊圈里一边挤奶,一边满脸羡慕的望着老檀。他作为金乡最大的养殖户,连生了四个孩子全是姑娘。

老檀正在低头拼凑铜板,太过专心没听清大刘的话。准备一手接奶一手交钱,却被大刘神秘兮兮的拒绝了。

生儿子秘方给我,以后的羊奶免费送。

老檀抬起头微微苦笑,他打心底不希望再添个儿子。三个光葫芦别说分家产,以后娶媳妇的彩礼都成问题。

大刘的家产颇为厚实,想起没儿子继承就觉得遗憾。羊场和地里的重力气活,女儿家家的也很难替他分担。

生命的孕育是先天偶然,人们却经常进行后天计算。就像大刘不想要公羊羔,但是生儿子的欲望超级强烈。

儿女双全,只是做父母的执念。

老檀拎着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兑水。

檀韶和檀祗正在长身体,加强营养便于以后轮撅头。檀道济还没有行动能力,只会在襁褓里扯着嗓子干嚎。

掺水的羊奶被瓜分殆尽,老檀又往空碗里舀了点水,小心翼翼顺着碗沿晃悠,将近乎清澈的残渍递给妻子。

剩下这点,你快喝了吧。

儿女们在打闹中入睡,老檀在昏暗油灯下修补农具,妻子整理着老三的尿布,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天。

他们如同万千劳苦大众,倾尽全力拉扯儿女们长大。等到自己老的耕不动田,还指望着儿子能够养老送终。

生命传代的本质很残酷,仿佛更像为了物种的延续。幸好多了一层道德教化,给枯燥的繁衍增添些许温情。

早点睡吧,明天一大早还要下地。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老檀却逐渐感觉力不从心。一亩地的收成变化不大,一家人的粮食消耗成倍增长。

东晋朝堂是门阀的牌场,魏晋风流和寒门没啥关系。有人吃饱撑的嗑五石散,有人盯着空荡荡的粮包发呆。

淝水之战那年,老檀开荒出两亩薄田。

他常年抠着牙缝订羊奶,让儿子们发育的健硕有力。檀韶和檀祗光膀子犁地,肱二头肌在烈日下青筋暴起。

檀道济蹲在地头抓蛐蛐,看见姐姐来送饭飞奔而去。儿女在田垄上嬉笑打闹,老檀恍恍惚惚栽倒在沟渠里。

他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却没有机会享受惬意晚年。贫寒之家里的道德教化,连同几亩薄田悉数留给儿女。

少孤,居丧备礼,奉姊事兄,以和谨致称。

姐姐嫁人了,哥哥们没有分家。

檀道济学会耙地的时候,家庭的生活状况明显好转。三兄弟成长为强壮劳力,耕地速度连黄牛都自愧不如。

东晋朝堂学会共同对外,谢玄北伐收复青兖等四州,刘牢之更是率兵打进河北(见秦岭一白.刘牢之篇)。

历史经验表明,不作死就不会死。

东晋朝堂像是个暴发户,稍微有点成绩又开始内斗。谢玄备受排挤称病请辞,刘牢之惶恐不安而上吊自尽。

太平盛世好歹各有活路,局势动荡往往会上下倾覆。檀家三兄弟矗立在田间,盯着让他们又爱又恨的土地。

种地只能让人衣食果腹,同时牢牢束缚手脚和心气。春种秋收的周期很漫长,足以消磨掉所有的热血壮志。

千百年来,有谁靠种地成就大业?

咱们去投军吧!

檀韶作为大哥率先开口,两个弟弟却迟迟没有说话。三兄弟齐刷刷跑去当兵,让谁来照顾年迈体衰的老娘?

母亲望着自己的儿子们,一个个体格魁梧人高马大。她想起嫁到邻村的女儿,还有累死在田间地头的老伴。

跳出去吧,留下来会和你们父亲一样。

檀家三兄弟是底层草民,缺少门阀贵胄的江山雄风。他们走进战场也是小兵,只有活下来才有升级的机会。

风险和回报呈正比关系,种地风险仅限于天灾赋税,战场立功回报上不封顶,问题是哪支部队愿意要他们。

哪支部队都想要他们,因为打仗是报废人的活动。三兄弟在各大招兵处徘徊,最后选择毫不起眼的小摊位。

刘裕也种过地,跟着他应该错不了。

高祖创义,道济从入京城。

檀道济走进陌生的兵营,心中忐忑却又觉血脉喷张。自从放下锄头离开农田,放眼所见好像有些似真非真。

他和俩哥哥被编入同班,操练时引发队友广泛讨论。不光是力大惊人的展现,还有不考虑风险对冲的强悍。

檀道济不关心别人说啥,只想尽快适应兵营的节奏。听说刘裕儿时还被遗弃,望向主席台的眼神愈加崇敬。

刘裕一手整合北府残军,一手训练招收的新兵蛋子。他是东晋朝堂上的白户,只能凭借强大的战斗力立足。

这位种地打渔的纯爷们,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雄姿英发矗立在战鼓前,冲着校场里的士卒奋力疾呼。

我曾经和你们一样,你们也能和我一样!

404年,桓玄篡位登基。

桓玄一脚踢走了晋安帝,并给新朝年号取名为永始。刘裕高高举起讨伐大旗,建议小桓改成永亡比较合适。

檀道济种地时追日赶月,上战场就拿战旗当参考物。全程紧紧追随毫不惧让,还活捉了桓玄的大侄子桓振。

讨平鲁山,禽桓振,除辅国参军、南阳太守。

刘裕只耗费三个月时间,打散了东晋顶级门阀桓氏。晋安帝哆嗦着坐上龙椅,任命刘寄奴担任八州诸军事。

檀家兄弟也靠此战翻身,实习期没结束便升职加薪。檀韶被加封为龙骧将军,檀祗担任振武将军食邑百户。

时运流转仿佛飘忽不定,人的品质特性却连续不断。经验只能当做过往总结,未来成败始终在于人事相合。

檀道济,开始崛起了。

一个人的视野,往往取决于层级。

刘裕当年为谋取生活费,拿着柴火钱跑进村头赌坊。如今挺立朝堂总领国政,眼光已经悍然跨过东晋疆域。

他调整好炮筒的方位,向后秦皇帝索要淮北诸郡。姚兴骂完娘喊声阿弥陀佛,同意无条件归还十二座城镇。

河西势力,已经让姚居士焦头烂额(见秦岭一白.刘昞篇)。

心气会随着层级增涨,刘裕的座次紧挨着晋安帝,开会发言也不看皇帝脸色,这让他的寒门将士斗志昂扬。

士气就像是一座火山,过久不喷发很容易沦为死寂。慕容超继位后肆虐淮北,刘裕直接发兵灭掉鲜卑南燕。

檀家三兄弟的战功卓著,齐刷刷登台发表获奖感言。全家从军而极具话题性,当众受到刘裕的握手与会见。

檀道济,离偶像越来越近了。

410年,卢循起义。

刘裕的火山刚喷发完,灭掉南燕还没来得及休整。听说广武将军何无忌战死,紧急派三弟刘道规堵住窟窿。

刘道规想起了檀道济,任命他为扬武将军去救场。檀道济率领人马日夜兼程,正面硬杠郭寄生的造反分队。

率厉文武,身先士卒,所向摧破。

刘裕和卢循都很艰难,前者兵力散碎而疲于应对,甚至有人建议迁都避风头,后者久攻不下想撤兵缓口气。

两方鏖战像是拔河比赛,先松劲的一方满盘皆输。刘裕咬紧牙关不退让半步,卢循退避三舍准备打持久战。

刘裕率部将拼命追打,卢循毒杀妻儿后跳江自尽,姐夫徐道覆继续单兵挺进,撞见正在城外遛弯的刘道规。

及徐道覆来逼,道规亲出拒战,道济战功居多。

以前后功封作唐县男,食邑四百户。

檀道济凭借赫赫战功,荣获属于自己的爵位封地。不用轮撅头就能享受特供,而且走到哪里还很受人敬畏。

大哥和二哥久贫乍富,看见啥稀奇玩意都想霸占。刘裕考虑到檀道济的才干,对檀韶的贪暴也权当没看见。

韶嗜酒贪横,所莅无绩,上嘉其合门从义,弟道济又有大功,故特见宠授。

哥哥在老家时照顾小弟,小弟在职场上庇护哥哥。檀家三兄弟依然抱团互助,却因品性特质逐渐拉开差距。

檀韶和檀祗豪爽放纵,朝着武夫的目标撒腿狂奔。檀道济经常思考战略战术,好学上进反而卷入命运旋涡。

刘义符镇守京口期间,檀道济被派过去担任司马。报道时发现领导只有十岁,不禁感慨有个牛掰老爹真好。

刘义符,就是刘裕的大儿子。

416年,后秦皇帝病危。

姚兴半辈子吃斋念佛,灭掉后凉国抢来鸠罗摩什。躺在病榻上没人端饭送药,小儿子正忙着和大哥争皇位。

姚天王强撑病体残躯,下令处死搞事情的小儿子,还没来得及叮嘱太子当家,一口气没提上来也撒手人寰。

后秦国势动荡,刘裕趁机北伐。

檀道济扛着一把开山刀,率领先锋战队前去打头阵。后秦多处城镇望风而降,一路畅通无阻奔袭洛阳城下。

破城后俘虏四千多人,部下建议制作京观恐吓对手。所谓京观就是杀掉俘虏,然后堆积出恐怖瘆人的造型。

檀道济望着满城残垣断壁,哭喊声伴随着黑烟冲天而起,不禁慨然长叹道:伐罪吊民,正在今日。

檀道济释放所有俘虏,让他们离开中原爱去哪去哪。无路可走的底层夷狄们,反倒排队申请加入他的队伍。

皆释而遣之,于是戎夷感悦,相率归之者甚众。

长安既平,以为征虏将军。

刘裕灭秦的战功威隆,晋安帝也不知道该怎么封赏,干脆划拨十郡组建宋国,开会时再恭恭敬敬喊声宋公。

这位没有存在感的皇帝,日常生活几乎都难以自理。君臣间的实力过于悬殊,哪还有人担心什么功高震主。

能力与层级不相合,故事迟早会变成事故。

檀道济按照功劳领完赏,又被派去给刘义符当助理。一边讲述灭国大战故事,一边觉得小公子会酿出事故。

刘义符的身份有些奇特,既是农八代也算是官二代。他没有继承父亲的雄毅,却对吹拉弹唱业务样样精通。

刘裕常年忙着南征北战,成功晋级东晋朝堂第一人。他打拼出家产需要传承,却发现大儿子好像缺乏教养。

算了,老爹再帮你搞彻底点。

420年,东晋灭亡了。

刘裕连杀两位司马皇帝,穿上龙袍创建出南朝刘宋。他砸烂魏晋士族的门槛,招呼众多寒族精英涌入朝堂。

土地板结成块不长庄稼,阶层固化淤堵会丧失活力。刘裕耗时两年整顿内务,准备率兵北伐时却染病身亡。

临死前,宋武帝指定四名监护人。

徐羡之和傅亮辅佐国政,谢晦和檀道济则负责军事。四位开国元老勤勤恳恳,刚刚登基的刘义符无法无天。

北魏趁着南朝举行国丧,大肆出兵侵占虎牢等城镇。刘义符痴迷于多人运动,挥挥手让檀道济赶紧想办法。

檀道济率兵驰援东阳,北魏大军吃完抢光扬长而去。南朝兵想追击也没力气,长途奔袭已经让人饥肠辘辘。

东阳城里没有半点米,只好挖开粮窖搬出陈年稻谷,大家蹲在墙根挑虫去壳,等吃完饭连干啥来的都忘了。

虏去已远,不复可追,乃止。

先帝创业有道,儿子败家有方。

徐羡之正在唾沫横飞,对面的三位元老却默不作声。他们明白老徐的小算盘,扳倒刘义真只能算场热身赛。

如果废掉少帝刘义符,按顺序轮到老二刘义真继位。老徐常年和刘二不对付,怎么可能让他白白捡个便宜。

道济意不同,屡陈不可,不见纳。

刘裕设置四名顾命大臣,每个人都拥有一票否决权。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权力分配必须互相制衡。

虽然檀道济屡不同意,徐羡之依然借机打压刘义真,剥夺他的爵位还不算完,硬是逼死十八岁的有志青年。

所有准备工作已就绪,徐羡之满眼欣慰的盯着老三。他很欣赏刘义隆的能力,认定南朝刘宋即将再创辉煌。

谁是棋子?谁是棋手?

羡之等谋欲废立,讽道济入朝。

檀道济听说要换皇帝,没有热烈拥护也没激切反对。他当夜住在谢晦的家里,商议方案之时全程面无表情。

二十年前在老家种地,二十年后竟然参与罢免皇帝。曾经追随刘裕建功立业,如今却将他的儿子玩弄股掌。

时势,究竟有没有对错?

谢晦心情忐忑睡不着,万一出点岔子可能会被灭族。他拉着檀道济忆苦思甜,还说以后全心全意辅佐新主。

谢晦好像在自言自语,也没太留意檀道济作何反应,直到被呼噜声打断思绪,才发现这家伙已经酣然入睡。

晦其夕竦动不得眠,道济就寝便熟,晦以此服之。

换皇帝活动非常顺利,19岁的刘义符被人一刀捅死。17岁的刘义隆登上皇位,四位顾命大臣个个升职加薪。

宋文帝开完表彰大会,脸上的笑容逐渐一丝丝凝固。他忌惮顾命大臣的权力,也有些同情大哥二哥的下场。

南朝姓刘,你们算什么东西?

426年,宋文帝登基第三年。

徐羡之在土窑里自杀,傅亮请辞回家也被廷尉诛杀,谢晦惊慌失措之下举兵反叛(见秦岭一白.何承天篇)。

刘义隆作为一个自然人,可以说是恩将仇报没道义。但是坐在南朝的龙椅上,堪称是回收权力的合格帝王。

去!通知檀道济干掉谢晦!

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全力协助刘裕创建南朝刘宋,又跪在病榻前临危受命,如今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别人喜欢立白痴为皇帝,你们偏要挑个脑子灵光的。或许是觉得他最像刘裕,却忘记自己这次站在对立面。

谢晦以为檀道济死了,看见战神出场顿时军心大乱。逃亡路上被到彦之捉住,押送建康被宋文帝满门抄斩。

晦本谓道济与羡之等同诛,忽闻来上,人情凶惧,遂不战自溃。

事平,迁江州刺史,增封千户。

宋文帝的赏赐越丰厚,檀道济越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作为顾命大臣的幸存者,他见识过新皇帝的霹雳手段。

檀道济望着八个儿子,一个个人高马大而孔武有力,或许宋文帝的北伐伟业,目前离不开他这面金字招牌。

唉,去找陶潜聊聊天吧。

陶渊明虽然贫病交加,却坚持拒收江州刺史的救济。拿人手短外加吃人嘴软,平白受惠自然无法拂其心意。

檀道济不知如何开口,想不通陶渊明为何甘守清贫,也听不懂他的作品赏析,只是喜欢静静地呆在小院里。

这里很像自己的老家,粗简整洁但能让人内心踏实。外面人喊他征南大将军,然而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死了。

檀道济,你会感到孤独吗?

430年,到彦之统兵北伐。

南刘将士气吞万里如虎,克里马擦收复虎牢等城镇。等到北魏将士回过神来,打得彦之丢盔弃甲跑步回家。

宋文帝感觉极其没面子,第一次北伐就给老爹丢脸。面对乘胜南下的北魏军,只好启用准备报废的檀道济。

加道济都督征讨诸军事,率众北讨。

檀道济听说到彦之入狱,对老战友的境遇颇为同情。这位掏大粪出身的汉子,也是靠追随刘裕才出人头地。

形势不允许浮想联翩,还有大量前线士卒等待救援。檀道济一路上连番取胜,斩杀北魏宁南将军悉颊库结。

连战二十余日,前后数十交,虏众盛,遂陷滑台。

北魏士卒越聚集越多,南刘士卒愈发感到惶恐不安。檀道济盯着空瘪的粮包,也不阻拦跑出去投降的逃兵。

他让人往袋子里装沙土,然后在最上面铺一层稻米,搬到空旷场所高声点数,还扬起手中的竹筹核算总量。

北魏听到降兵爆料缺粮,却又听探子回信库存爆仓。开会决议要相信自己人,将南朝跑来投降的刨坑埋了。

唱筹量沙,道济于历城全军而反。

进位司空,持节、常侍、都督、刺史并如故。

檀道济的头衔超级长,八个儿子的能力水平也不错。宋文帝不自觉地作对比,发现身上的龙袍是唯一优势。

老板不在意好人坏人,只会全面衡量好事还是坏事。檀道济不光是遗留问题,或许将来还会成为巨大隐患。

宋文帝终于要动手了,因为感觉到身体状况不太好。万一哪天被抬进殡仪馆,自己的九个儿子该如何保全。

父亲杀过两位司马皇帝,顾命大臣干掉大哥和二哥。檀道济拥有层级和能力,谁敢打包票说他不会搞事情?

病榻上的皇帝几近癫狂,体能衰退让心智更加恐慌。北魏正在边区点火放炮,依然要檀道济放下工作入京。

上疾笃,会索虏为边寇,召道济入朝。

打个喷嚏,宋文帝病好了(见秦岭一白.江淹篇)。

皇帝感觉可以掌控局势,让檀道济回边区主持战事。檀道济还没有走出五环,又收到皇帝让他入京的命令。

宋文帝一觉醒来脚趾疼,还是对自己的阳寿不放心。这次坚决要收拾檀道济,必须给刘宋一个稳定的未来。

将遣道济还镇,已下船矣,会上疾动,召入祖道,收付廷尉。

檀道济直接被关进大牢,接下来就是宣告各项罪名,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基本是站在道德高点的批判。

秦岭一白带着土蜂来访,还拿着外面张贴的大字报。檀道济面无表情的坐着,好像对他的罪名丝毫没兴趣。

436年,檀道济和八个儿子被杀。

檀道济惨遭灭门,宋文帝依然不放心。

朝廷收捕薛彤和高进之,他俩是檀道济的得力干将,在军中有张飞关羽之称,与北魏为敌却死在南朝刀下。

俩人临刑前暴跳如雷,想起已经被诛杀的老领导,脱下军帽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乃复坏汝万里之长城!

凶手,是他的大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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