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游今记（4）
雨中拜金顶
文/冯忠良
我家和朋友杨永刚家共12人一行，在结束碧峰峡游的当夜，即2002年10月2日晚，入住峨眉山脚的伏虎寺。由于从碧峰峡至伏虎寺的途中有朋友于晚上约请吃路边火锅，所以抵达伏虎寺时，已是晚上十点。
伏虎寺是佛门净地，又是尼姑庵，雄踞在郁郁葱葱的群山环抱之中。虽然雄伟壮观，却清静得一尘不染，全寺无声。我们一行不敢像在碧峰峡那样嘻嘻哈哈，入寺后就匆匆洗漱入睡。
清晨，我们在诵经声和敲钟声中起床，心怀虔诚，游览寺院。寺庙与密林交相辉映，十分洁净，芬芳怡人，俨然桃源一样清静和秀丽。此刻，我们感悟着伏虎寺深邃得让人赞叹的厚重历史文化及传说，已忘记纷纷扰扰的世间凡尘。
伏虎寺始建于唐代，南宋绍兴年间改建。清顺治年间，贯之和尚率弟子可闻大师重建寺院，历时二十余载始成，名“虎溪禅林”，亦称伏虎寺。
伏虎寺的得名，一说寺院附近山中有虎伤人，寺僧士性在此建“尊胜幢”镇之，后改名伏虎寺；一说因伏虎寺的后山形如伏虎而取寺名。
如今，伏虎寺是峨眉山最大的寺庙之一。寺内有弥勒殿，普贤殿，大雄宝殿，华严铜塔亭。由于我们起得较早，几个主殿正在做早课，我们便只敬拜了神态各异的五百罗汉堂。
令人称奇的是，寺中殿宇被参天大树所包裹，屋顶皆有落叶，独离垢园没有。据说当年伏虎寺有位高僧，棋艺高超，康熙皇帝微服私访到这里，与高僧对弈起来，眼看皇上就要输了，这时一片树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中康熙皇帝茶碗。康熙龙颜大怒，便提笔写下“离垢园”三字，此后这里便再不见落叶。
形成这一罕见现象的真实原因，据说是特定的地势——离垢园居山窝之中，山风浩荡，自然清除了屋顶的落叶；但也有人说与伏虎寺大雄宝殿上方的的华严宝塔有关。此塔高5.8米，是中国目前最大的铜制佛塔，也是伏虎寺镇寺之宝，因此镇住了落叶。
离开伏虎寺，我们开始向金顶进发。女性选择排队乘坐索道，我们男性则步行登顶。
我们以为乘坐索道很快，生怕女性率先到达，让她们等候太久，便像打仗抢占山头一样跑步攀登。谁知我们气喘吁吁地赶到索道终点时，她们仍在山下排队等候，尚未坐上索道。一看时间，才一小时多一点哩。
她们出了索道，我们一起行走一段比较缓的石梯继续向金顶进发。这时，天空下起蒙蒙细雨，让山顶秋凉的天气更添了几分寒意。我们只有买来一次性塑料雨衣穿上避雨避寒。
金顶庄严的宫殿笼罩在雨雾之中，周围的松树随着飘荡的雨雾时隐时显，偌大的广场那时还没有普贤菩萨高大而威严的雕塑，除了急于礼佛的游客，空旷得让人觉得身处远离尘世的天堂之上。她们忙着敬香拜佛，我们则拿着摄像机、照相机四处拍摄。但雨雾弥漫，拍摄的画面，除了朦胧，还是朦胧。
雨终于停了，但太阳仍然吝啬，不愿露面，没有施舍给我们一丝阳光。我们只有选择在广场边上，以金顶为背景合影留念，然后去了舍身崖。
在舍身崖，游客如潮，抢着在唯一的悬崖拦杆角处留影。那时云雾已遮住悬崖的险景。游客们不敢看险景，也看不见险景。拍照也仅仅是为了纪念。
当然，也有胆大的。国语和剑敏不顾大家的指责，冒险爬上悬崖旁一块摇摇欲坠的独立的石头上留影。此时，我们只有眼睁睁地盯着他们，连大气也不敢出。
此次拜峨眉，不仅没有看到佛光，竟然没有得到老天一个好脸色。我自然不死心。2015年底，我与朋友何泽光相约再拜峨眉，却遇大雪纷飞。我们买来钉鞋穿着上山，下山快到停车场时，我看到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一个小孩未穿钉鞋爬山，便提议将我们的钉鞋送给了年轻夫妇。谁知我没有穿钉鞋下山，不慎连摔三个仰面朝天，把何泽光先生和同行的游客吓得不轻。结果居然有惊无险，毛发无损。何泽光先生笑道，“你来拜佛，普贤菩萨怎么不保佑你呢？”我笑回道，“若没有菩萨保佑，我连摔三跤岂能安然无恙呀。”那一次游峨眉，有词为证：
十六字令•游金顶
山，
大雪纷纷飞满天。
银铺地，
日出更斑斓。
山，
金顶巍巍筑佛坛。
心清净，
虔恭拜普贤。
山，
穿着钉鞋苦苦攀。
真心尽，
摔跤也开颜。
注：“普”字出。
由于第二次拜峨眉遇上雪天，所以2021年盛夏，我同一批老干部在峨眉山五显岗避暑20天，第三次登上金顶，终于如愿以偿地在金顶享受了万里晴空。
我们一行于2002年国庆拜完峨眉，当天驱车去了乐山。隔江在江边拜了大佛后夜宿乐山，次日经绵阳返回。虽然行程紧张，但四天游了三地，也算了却了大家的一桩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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